队伍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了两天，避开了几个县城。第三天傍晚，斥候来报——前方十里处发现大股军队的营地，旌旗遍野，至少上万人。

    刘振国爬上一个小山坡，举起望远镜（顾老三用两块水晶磨的，凑合能用）。

    远处，夕阳下，一片黑压压的营帐绵延数里。旌旗猎猎，上面的字看不清，但旗号的颜色和形状让他心里一紧——是曹操的旗。

    “多少人？”李狗儿爬到他旁边，小声问。

    “看不清。至少上万。”

    “上……上万？”

    刘振国没说话。他盯着那片营地看了很久，然后把望远镜收起来。

    “绕路。往东绕三十里，明天天亮再走。”

    队伍连夜绕行，天不亮就扎了营。刘振国躺在草席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那片黑压压的营帐一直在他脑子里转。

    上万人的营地。

    他的一千五百人，连人家的零头都不够。

    “系统。”他小声说。

    【在。】

    “打开实力对比图。”

    【系统提示：当前军力对比——

    

    曹操部（兖州）：

    

    兵力：约300000人（青州兵整编完成，但主力分散各地）

    

    当前所见部队：约15000人（前锋部队）

    

    装备水平：B+级

    

    名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等

    刘振国部（南下支队）：

    

    兵力：1500人

    

    装备水平：C+级

    

    名将：无】

    三十万对三千六百，一万五对一千五。无论怎么比，都是蚂蚁对大象。

    刘振国关掉面板，闭上眼睛。

    徐州

    第二十天，队伍进入徐州地界。

    徐州比幽州暖和得多，麦苗已经长到膝盖高了，风一吹，绿浪翻滚。官道两边的村庄炊烟袅袅，集市上人来人往，盐贩子、布贩子、马贩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从幽州来的队伍仿佛一脚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头儿，这儿好热闹。”李狗儿眼睛都不够用了，“跟咱们那儿完全不一样。”

    刘振国没说话。他也在看。徐州的繁华让他心里发酸。他在边境累死累活三年，治下人口刚过万，集市日流水不到十两银子。徐州随便一个县城的集市都比他的“铁壁集”大十倍。

    这就是差距。

    地缘的差距，资源的差距，人脉的差距。他在苦寒的边境拼命，别人在富庶的中原躺赢。

    队伍在郯城外扎了营。陶谦派了一个官员来接待。

    那人三十来岁，穿着锦袍，面如冠玉，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大商贾出身。他看了刘振国一眼，目光在那件半旧的皮甲上停了一下，然后客气地拱了拱手：“在下徐州别驾糜竺。刘校尉远来辛苦，陶使君已备下酒宴，请移步城中叙话。”

    “多谢糜先生。容末将安顿好兵马，随后就到。”

    糜竺笑着走了。

    刘振国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感慨。糜竺，徐州巨富，陶谦的心腹，后面做到了徐州别驾，后来跟了刘备，成了蜀汉的开国元勋。这样的人，现在看他，不过是一个从幽州来的小校尉。

    郯城·陶谦府

    陶谦比刘振国想象的要老。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像刀刻的，坐在主位上，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看了刘振国一眼，眼神浑浊，看不出喜怒。

    “刘校尉，幽州到此，路途遥远，辛苦你了。”

    “为朝廷效力，不敢言苦。”

    陶谦点了点头：“刘虞大人有心了。你带来的兵，先在城外休整。粮草我会派人送去。”

    “多谢使君。”

    陶谦又问了几句幽州的事，刘振国一一回答。整个对话不到一刻钟，陶谦就端茶送客了。

    从陶谦府出来，糜竺又出现了。

    “刘校尉，陶使君年事已高，身体不好，不便久待。有什么需要，你跟我说就行。”

    “多谢糜先生。”

    糜竺陪着刘振国在城里走了一圈。郯城比涿郡大，也比涿郡热闹。街道两边店铺林立，粮行、布庄、铁器铺、盐号一家挨一家。路上行人穿绸着缎的不少，连普通的百姓衣服也比幽州那边整洁。

    “徐州真富。”刘振国忍不住感叹。

    糜竺笑了笑：“徐州地处南北要冲，商贾云集，确实比北方富庶一些。但富也有富的烦恼——曹操觊觎已久，陶使君日夜忧心。”

    “曹操的兵，真的那么强？”

    糜竺看了他一眼：“刘校尉没跟曹操交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