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令来得突然，像一记闷棍。
“刘振国，率本部骑兵五百、步兵一千，即日南下，协助徐州牧陶谦防御曹操。”刘虞的使者站在营帐里，一字一句地念着公文，“此乃朝廷之意，望刘校尉勉力为之。”
刘振国接过公文，看了一眼，心里翻了个个儿。
曹操打徐州了。
他知道这件事。史书上写过，初平四年，曹操以“为父报仇”之名征徐州，屠城数座，血流成河。陶谦向各方求援，田楷、刘备等人先后南下。但没想到，刘虞也会派兵——幽州离徐州隔着好几个州，这兵派得莫名其妙。
“使君，属下有一事不明。”刘振国看着使者，“幽州距徐州千里之遥，刘虞大人为何要派兵南下？”
使者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公孙瓒与刘备交好，刘备已南下救陶谦。刘虞大人不想让公孙瓒专美于前，也派兵以示支持。另外——朝廷那边也有人希望刘虞大人表个态。”
政治。
刘振国明白了。不是真的要打曹操，是表态站队给朝廷和公孙瓒看。
“属下领命。”
使者走后，韩荣掀帘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主公，这一趟不好走。”
“我知道。此去千里，带着一千五百人，穿过冀州、兖州、青州，到徐州。沿途都是各路诸侯的地盘，粮草补给全靠自己。到了徐州还不一定能打上仗，就算打上了也是给别人当炮灰。”
“那您还答应？”
刘振国苦笑：“不答应行吗？刘虞大人亲自下的令。我现在还是他的部将，不是独立诸侯。”
韩荣沉默了一会儿：“主公，这次南下，属下建议您做三件事。”
“说。”
“第一，练兵。长途行军是最好的练兵机会，每日行军、扎营、侦察、警戒，比在营地里操练管用十倍。第二，交人。陶谦手下有不少能人，虽然不见得能挖过来，但打个照面、留个好印象，将来也许用得上。第三，看路。兖州、徐州都是富庶之地，看看人家怎么治军、怎么治民、怎么做生意，回来咱们也能学。”
刘振国点了点头。
“韩先生，你留下来守家。”
“属下正有此意。”韩荣抱拳，“主公放心，营地和马场，属下一定看好。”
南下
三天后，一千五百人的队伍从营地出发。
刘振国骑在追风背上，回头看了一眼。营地里，韩荣站在门口拱手相送，身后是韩宇、顾老三和几个管后勤的。再远处，马场里的马驹在草地上撒欢，羊群在山坡上啃草。一切安好，等他回来。
“出发！”
队伍沿着官道向南行进。
一千五百人，五百骑兵在前开路，一千步兵居中，粮草辎重在最后。刘振国把队伍拉得很长，前后绵延二里地。不是他不想紧凑，是路不好走。刚开春，雪水化了，泥地里马蹄打滑、车轮陷坑，走不快。
“头儿，这路也太烂了。”李狗儿骑在马上，左摇右晃，像在坐船。
“嫌烂就走前面。前面的路好。”
“那俺还是走后面吧。”
第一天走了三十里，扎营。
刘振国让王石带斥候队去周围侦察地形、找水源，让张铁带刀盾兵砍树搭栅栏，让赵五带骑兵在外围巡逻警戒，让张三组织辅兵挖灶做饭。一套流程走下来，天刚黑，营寨已经扎好了。
“不错。”刘振国站在营门口，检查了一圈，“比在边境的时候快多了。”
“天天练，能不快吗？”张铁穿着那副黑铁甲，手里拿着锤子到处敲，检查栅栏的牢固程度。
【系统提示：长途行军第一天。统率经验+2，当前84。侦查经验+1，当前56。后勤管理效率提升，工程技能+1，当前19。】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队伍进入冀州地界。冀州是袁绍的地盘，刘振国派人提前送了文书，说借道南下、秋毫无犯。袁绍那边没回信，但也没拦。沿途的县令看到官军旗号，要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么送几车粮草换个人情。
“主公，冀州的官道比幽州宽多了。”王石骑马走在前面，难得主动说话。
“嗯。冀州富，有钱修路。”
“咱们那儿什么时候能修这样的路？”
刘振国想了想：“等咱们也有钱了，就修。”
第十天，队伍进入兖州地界。
兖州是曹操的地盘。刘振国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曹操现在正在打徐州，主力应该在南边，但万一遇到曹操的兵，他说不清楚——一千五百人在别人地盘上走，说是借道，谁信？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遇城绕城，遇寨绕寨，尽量不跟当地人接触。”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