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韩荣带回来的。
“校尉大人，出大事了。”韩荣掀开帐帘，脸色白得像纸，手里拿着一卷从涿郡城里抄来的邸报，“大将军何进被宦官杀了，董卓进京，废了少帝，立了陈留王。”
刘振国正在擦刀，手顿了一下。
他知道这一天会来。穿越前读三国，董卓进京是翻开序章后的第一个高潮。但当它真正发生在眼前时，他还是觉得不真实。
“什么时候的事？”
“八月初。董卓率西凉兵入洛阳，控制了朝政。九月初一，废少帝刘辩为弘农王，立陈留王刘协为帝，年号……”韩荣咽了口唾沫，“年号永汉。”
刘振国放下刀，站起来，走到帐帘前，掀开一角往外看。
营地里一切如常。士兵们在操练，刀光闪烁，号子声震天。炊烟从伙房升起，被秋风吹散。远处的山坡上，几个牧童在放牛，悠扬的笛声隐约传来。
他们还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今天吃什么、明天练什么、后天轮谁站岗。不知道这个国家已经换了一个皇帝，不知道洛阳城里血流成河，不知道天下即将大乱。
“韩先生，把帐帘放下。”刘振国转身坐下，“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韩荣摊开邸报，一字一句地念。
何进召董卓入京诛宦官，事泄被杀。董卓未至，宦官已挟少帝出逃。董卓迎少帝于北邙山，随后掌控京师。为立威，废少帝，杀何太后，逼走袁绍、曹操等一批官员。如今洛阳城中，西凉兵横行，董卓自封司空，大权独揽。
“曹操也走了？”刘振国问。
“走了。据说是变服易姓，连夜逃出洛阳，往东去了。”
刘振国点了点头。他知道曹操这是回去散家财、合义兵、讨董卓。但韩荣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不知道。
“袁绍呢？”
“袁绍也走了。董卓本想拉拢他，封他为渤海太守。袁绍接了印，但人没去洛阳，直接去了冀州。”
刘振国心里冷笑。袁绍接了董卓的封官，却又跑回冀州，这叫“拿着你的钱骂你的娘”。官场上的人，心眼比筛子都多。
“校尉大人，您怎么看？”韩荣收了邸报，看着他。
“我？”刘振国苦笑，“我一个边塞校尉，怎么看有什么用？”
“有用。”韩荣认真地说，“您是宗室之后，虽然远了些，但姓刘。这天下，终究是刘家的。董卓一个西凉武夫，废立皇帝，天下人不会服。”
刘振国沉默了一会儿。
“韩先生，你觉得谁会跳出来？”
“曹操、袁绍、袁术、刘虞……都不好说。”韩荣掰着手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董卓这次废立，把天捅了个窟窿。各路诸侯，迟早要翻脸。”
刘振国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远处的操练声还在继续。
“韩先生，你说咱们怎么办？”
韩荣想了想：“等。”
“等？”
“等诸侯们先动。枪打出头鸟，谁先跳出来谁先死。咱们现在这点本钱，不够人家一只手捏的。”韩荣压低声音，“但也不能干等。要准备。”
“准备什么？”
“准备粮食、兵器、马匹。不管将来打谁，这些都用得上。”
刘振国点了点头。
“你去办。”
韩荣走后，刘振国坐在帐中，盯着帐顶发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董卓进京那年，是189年。
再过几年，就是诸侯讨董，然后群雄割据，然后曹操迎天子，然后官渡之战，然后赤壁之战……
然后天下就三分了。
而他，一个边塞校尉，能在这盘大棋里走多远？
“系统。”他喊。
【在。】
“董卓进京了。”
【系统已检测到重大历史事件更新。当前年份：中平六年（189年）。时间线已同步。】
“你说，我能改变历史吗？”
【系统无法预测。但系统记录显示，宿主目前仅为一个校尉，兵力不足三千，影响力局限于幽州南部。当前实力不足以改变历史进程。建议：先发展。】
“发展。”
刘振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从参军到现在，他一直在发展。从一个人到一个什，到一个屯，到一个曲，到一个校尉。每一步都是血和汗换来的。
但和那些诸侯比起来，他还是太小了。
小得像蚂蚁。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快点变大？”
【系统建议：不要急。乱世很长。】
刘振国笑了。
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