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大雪封山。
刘振国站在石门驿的废墟前，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这件袄子是韩荣从涿郡城里淘来的，说是“羊皮做的，抗风”。确实抗风，但扛不住零下二十度的寒气。
“头儿，咱们真要去？”李狗儿缩着脖子，脸冻得发紫，“这种天，鲜卑人也不出来吧？”
“斥候报，北边有动静。”刘振国搓了搓手，“柯最部落的一个分支，趁着大雪南下，想在年关前捞一票。”
“他们不怕冷？”
“怕冷就不吃饭了？”
刘振国翻身上马。马打了个响鼻，喷出一股白雾。
他这次只带了亲卫队——十个人，十匹马。任务是深入边境三十里，侦察鲜卑人的动向，为主力提供情报。不是打仗，是探路。
但在这个天气里，探路比打仗还危险。
“出发。”
十匹马在没膝的雪地里艰难前行。马蹄踩进雪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雪花打在脸上，像刀子割。
【系统提示：当前气温约零下二十二度。体力消耗速度+50%。建议：每行军一小时休息一刻钟，防止失温。】
刘振国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显示的小地图——这是上个月刚解锁的功能，可以在视野范围内显示地形、道路、水源和热源（仅限三百步内）。在暴风雪中，这个功能简直就是神技。
“系统，前方有热源吗？”
【系统扫描中……当前探测范围内无非自然热源。】
“继续扫。”
队伍沿着河谷北行。两边的山丘被雪覆盖，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如果没有系统的小地图，刘振国早就迷路了。
“头儿，咱们走对了吗？”张铁骑在马上，左顾右盼，“俺觉得这地方来过。”
“来过。上次伏击鲜卑人的地方，往西走二里。”
“那咋看不出来？”
“雪盖住了。”
张铁哦了一声，不再问了。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前方约四百步处有多个热源信号。数量约二十，疑似人员聚集。热源强度低——可能生火取暖。】
刘振国立刻勒住马，举起拳头示意停止。
“怎么了头儿？”李狗儿凑过来。
“前面有人。”
“鲜卑人？”
“不知道。但这么大雪，除了鲜卑人，没人会在这地方。”
刘振国跳下马，把缰绳扔给张虎：“你们在这里等着，李狗儿跟我去摸摸情况。”
两人猫着腰，在雪地里往前摸。李狗儿虽然怕冷，但在雪地里走路反而比刘振国还轻——他以前讨饭的时候，冬天就睡在雪地里，练出了一身抗冻的本事。
“头儿，看到了。”李狗儿趴在一个雪堆后面，指着前方。
前方一百步外，有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点着一堆火，火光照出几个人的影子。洞口外面拴着十几匹马，马背上挂着弓箭和刀。
“鲜卑人。”刘振国看清了他们的装束——皮帽、皮袄、弯刀，典型的鲜卑游骑。
“多少？”
“洞里有七八个，外面有十几个。大概二十来个。”
刘振国想了想，决定不惊动他们。他不是来打仗的，是来侦察的。确认了鲜卑人的位置和规模，回去报信就行。
“撤。”
两人刚往回走了几步，李狗儿脚下一滑，踩断了一根枯枝。
“咔嚓——”
清脆的声响在雪夜的寂静中传得很远。
“谁？！”洞口的鲜卑哨兵大喊。
“跑！”刘振国拉起李狗儿，撒腿就跑。
身后传来喊叫声和马蹄声。鲜卑人追出来了。
“上马！快！”刘振国跑回队伍，翻身上马。
十匹马在雪地里狂奔，鲜卑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头儿，他们追上来了！”张虎喊道。
刘振国回头看了一眼——鲜卑人骑着马，在雪地里比他们快。不是马好，是自己人骑术没有他们好，很容易被追上。
“不能跑了。找地方打。”
他看了一眼系统小地图——前方五百步处有一个山坳，两侧是陡坡，只有一条路进出。
“往那边！”他指着山坳，“进了山坳，下马列阵！”
十个人冲进山坳，刘振国迅速部署。
“张铁，盾牌堵口！王石，上坡找位置射箭！李狗儿，你爬上坡顶，看鲜卑人从哪边来！其他人跟我守在盾牌后面！”
鲜卑人追到山坳口，没有直接冲进来。他们也是老兵，看到这种地形，知道冲进去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