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是刘振国重点防守的地方——一座单孔石桥,桥面窄得只能并排放两辆马车。桥下面是干涸的河床,满是碎石。
张铁带着五十个人守在这里,用沙袋在桥头堆了两道矮墙。
“头儿,今儿最后一趟了,应该没事了吧?”张铁问。
“别放松。”刘振国站在桥头,看着远处的官道,“越是最后一趟,越容易出事。”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是一匹两匹,是几十匹。
尘土飞扬中,一支骑兵队出现在官道上。大约四五十骑,清一色的轻骑兵,每人配一把弓,腰间挂着刀。领头的穿着皮甲,头上没缠黄巾,但旗号上写着“张”字。
“这不是溃兵。”刘振国皱眉,“这是正规军。”
黄巾军也有骑兵?不是精锐中的精锐才有吗?
【系统提示:检测到敌军——黄巾精锐骑兵小队。兵力约45骑,配弓+刀。头目为校尉级,弓熟练度估约65。】
“他娘的,连骑兵都出来了。”刘振国骂了一句,“所有人准备!”
张铁带着刀盾兵堵在桥头,盾牌叠成两层。
王石带着弓箭手蹲在矮墙后面,箭搭在弦上。
骑兵在桥头百步外停了下来。
领头的校尉骑着一匹黑马,看了看桥上的防御工事,皱了皱眉。
“这座桥,过不去。”
“大人,要不绕路?”副将问。
“绕路要绕三十里。粮队一会儿就到,绕不及。”校尉拔出刀,“冲过去。他们的弓箭手不多,挡不住我们的骑射。”
骑兵队开始冲刺。
四十五骑马蹄翻飞,尘土遮天。
“稳住!”刘振国大喊,“别怕!”
骑兵冲进百步内,开始放箭。
箭矢像雨点一样飞来,打在盾牌上“当当”作响。
“啊——!”
一个刀盾兵被射中肩膀,盾牌掉了,暴露在箭雨中,瞬间又中了两箭,倒在矮墙后面。
“补上去!”张铁大喊,自己顶了上去。
王石带着弓箭手反击。
“射马!别射人!马大,好瞄准!”刘振国喊。
箭矢飞出去,射倒了两匹马。马匹倒地,骑兵被甩出去,在地上翻滚。
但骑兵速度太快,眨眼间就冲到了桥头。
“蒙马眼,撞!”
领头的校尉一马当先,直接撞上了盾墙。
“砰!”
瞬间盾阵出现了1米宽的缺口,盾墙崩裂的瞬间,刘振国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领头的校尉连人带马撞在盾墙上,那一米宽的缺口像被撕开的伤口,血淋淋地敞着。两个刀盾兵倒在地上,一个被马蹄踩断了肋骨,嘴里冒着血泡;另一个被撞飞出去,后脑勺磕在石头上,一动不动。
后面的骑兵从缺口涌进来,马蹄踏过倒地士兵的身体,刀光在火把下闪着冷芒。
“长矛队——!”
刘振国的声音在嘈杂中像一把刀,劈开了混乱。
这是他提前布好的后手。
骑兵冲破了盾墙,但他们冲不破第二道防线。
五十根长矛从盾墙后面伸出来,矛尖指向前方,密密麻麻像刺猬。前排的长矛兵单膝跪地,矛尾抵在地上;后排的站直身子,长矛架在前排肩膀上。
三层矛阵。
领头的骑兵收不住马,连人带马撞上了矛尖。
战马的惨叫声尖锐刺耳,血喷溅出来,溅了前排长矛兵一脸。马匹倒地,骑兵被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第二排的矛尖刺穿。
“推进!”刘振国大喊。
前排长矛兵齐步往前推,矛尖刺入后续骑兵的马腹和胸口。后排的长矛兵刺出第二波,在骑兵阵中撕开一道道血口。
桥面上挤满了人和马,骑兵的速度优势彻底消失。他们被夹在矛阵和后面的自家骑兵之间,进退不得。有人想掉头跑,但桥面太窄,后面的骑兵还在往前冲,两股力量挤在一起,自相践踏。
但黄巾骑兵到底是从张角时代杀出来的精锐,不是青牛山那种见血就散的杂兵。
领头的校尉被矛阵逼退后,立刻改变了战术——不再正面冲击,而是用骑射从两翼压制。十几个骑兵拨马转向,贴着桥栏杆外侧,一边策马一边放箭,专门射长矛阵中露头的军官和旗手。
“头儿小心!”张虎扑过来,用盾牌挡在刘振国面前。
“噗噗噗——”三支箭钉在盾牌上,箭尾剧烈颤动。
刘振国把张虎推开,从地上捡起一面圆盾,蹲在矮墙后面观察战局。
他的长矛阵顶住了第一波冲击,但伤亡不小。前排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