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这样打下去撑不住!”张三浑身是血跑过来,右臂上插着一支箭,还在往外渗血。
“别的路都被封死了,不撑住怎么办?”刘振国咬着牙。打到现在,他的退路已被切断——这支骑兵显然是奔着“全歼”来的。黄巾军的精锐骑兵不是溃兵,他们的战术素养和执行力远超普通贼寇。桥头的战斗看似僵持,但只要刘振国这边稍露疲态,对方就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咬碎他的防线。
“王石还没把那头目射下来?”
“射了两箭都偏了!那孙子太滑!”
刘振国探头看了一眼。
领头的校尉骑着黑马,在桥面上来回穿梭,一会儿在左翼射箭,一会儿跑到右翼呼喊指挥。他的骑术极好,马跑得又快又飘忽,王石每次瞄准,他就突然变向或低头,箭矢总是差那么一尺。
不能再等了。
刘振国把圆盾背在背上,从矮墙后面翻出去。
“头儿你干嘛——”张虎想拉他,没拉住。
他猫着腰,贴着桥栏杆内侧,借着盾牌的掩护往前冲。箭矢从头顶飞过,有的打在盾牌上“当当”作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冲了二十几步,他找到一具倒下的长矛兵尸体,趴在他旁边。
这个位置离那个校尉只有六十步左右。
“王石!”他大喊,“你射他的左边,我逼他往右!”
王石在矮墙后面会意,弯弓搭箭,瞄准黑马的左侧。
刘振国从尸体后面探出半个身子,举起环首刀——不是砍人,是反光。
初秋午后的阳光正好,刀身被晒得滚烫,光面反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直直射向校尉的脸。
那校尉正举弓要射,被强光晃了一下眼,本能地往右侧偏头——
就是这个瞬间。
王石的箭离弦了。
六十步,弓弦“崩”的一声响脆如裂帛,箭矢在阳光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
校尉的右眼。
箭矢从眼眶射入,穿破颅骨,从后脑勺露出一截血淋淋的箭镞。
他的身体僵住了半秒,然后从马上栽了下去,砸在桥面上,溅起一片尘土。
周围的骑兵愣住了。
“校尉——!”
“校尉死了!”
有人想抢回尸体,有人开始往后缩。
刘振国从尸体后面站起来,举起环首刀,刀尖蘸着血映着日光:“你们校尉已死!降者不杀!”
剩下的骑兵犹豫了。
有人扔掉弓箭,有人拨马就跑。桥面上的抵抗在几秒内变成了溃散,后续的骑兵看到校尉的旗帜倒下,也不再往前冲了。
刘振国没有追,也追不上。
他靠在桥栏杆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系统,我下次能不能不干这种送死的事?”
【系统统计:宿主当前生命值68/108。距离“送死”还有68点血的差距。】
“……
【系统补充:宿主的冒险值得肯定。斩首战术成功,部队伤亡减少约30%。】
“那倒是……”
他拖着刀,走回矮墙后面。
张铁半跪在地上,手里的盾牌碎了第三面——这是他今天打碎的第三面盾牌。左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整条左臂都在微微发抖。但他没退,一直挡在最前面。
“头儿,俺能换第四面盾不?”他抬起头问。
“换。”刘振国踢给他一面还算完整的盾牌,“省着点用。”
张铁咧嘴笑了,接过盾牌,继续堵在缺口处。
王石从矮墙后面站起来,手还在抖。不是怕,是射了太多箭,手指磨破了皮,弓弦上全是血。
“头儿,我……我射中了吗?”他问,声音有点发飘。
“射中了。”刘振国拍了拍他的肩膀,“正中右眼。你是神射手。”
王石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在抖——不是哭,是那种打完硬仗之后肾上腺素褪去、身体控制不住的反应。
李狗儿从桥栏杆外侧翻回来,浑身上下全是灰,脸上还有一道被箭擦出的血痕。他一直在外侧攀爬侦察,给刘振国报告对方的阵型和指挥位置。这次的王石第三箭的狙击窗口,就是他爬在桥墩下实时喊出来的。
“头儿,俺这回没尿裤子。”他指着自己的裤裆,得意洋洋。
“……”刘振国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和七八个伤员,再看李狗儿那一脸嘚瑟,一时不知道该夸奖还是该踹他。
骑兵溃退了。
桥面上留下了十几具尸体和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