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苏清雪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掌心的汗水和微微的颤抖，“你呢？路上有没有遇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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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掉了两个尾巴，在旧城区。”林薇薇简短地说，“应该是司徒家派出的追踪者，但水平一般。情报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苏清雪点头，“灵气吸收装置，高频能量干扰场，神经毒素定制。三种抑制方案，司徒家已经研究了至少三个月。”
林薇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实验品。”
“不止我们。”苏清雪望向工厂，“工厂内部有强烈的邪能反应，刚才发生了爆炸和能量爆发。陈风扫描到至少二十三个生命信号，其中三个能量强度异常。而且……”
她将刚才看到的那个护卫倒地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林薇薇听完，沉默了几秒。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手枪握把，那是从傀儡杀手那里缴获的改装武器。
“活祭。”她最终吐出两个字，声音冰冷，“他们在用活人喂养那个东西。或者……试图控制它。”
“我也这么想。”苏清雪说，“爆炸可能是仪式失控。现在内部很混乱，有打斗声，有人逃跑，有人……消失了。”
“机会。”林薇薇的眼睛眯了起来，“混乱意味着防御漏洞。但也可能是陷阱——故意制造混乱引我们进去。”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苏清雪说，“陈风已经带人去工厂背面寻找备用入口。等他回来，我们——”
她的话被工厂内部传来的又一声巨响打断。
这次不是爆炸，而是某种重物倒塌的声音——金属扭曲断裂的刺耳尖啸，混凝土破碎的沉闷轰鸣。紧接着，更多的惊呼和奔跑声传来，其中夹杂着清晰的、用扩音器放大的命令：
“封锁B区！所有人退到安全线外！”
“能量抑制器启动！快！”
“不行！抑制器过载了！它……它在吸收抑制器的能量！”
最后那句话让苏清雪和林薇薇同时变色。
能量抑制器过载，被反吸收。
这意味着工厂内部的那个“东西”，不仅强大到能抵抗司徒家开发的抑制装置，甚至能将其作为养料吞噬。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常规的异能或科技范畴。
“清雪。”林薇薇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趁乱潜入，查明情况，寻找破坏机会？还是暂时撤退，从长计议？”
苏清雪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将感知力延伸到极限。工厂深处的邪能波动像心跳一样律动，每一次“收缩”都变得更强大，每一次“舒张”都释放出更多的阴冷气息。她能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成长，正在苏醒。
如果现在撤退，等它完全苏醒，后果不堪设想。
但如果潜入，她们面对的是未知的邪物、失控的仪式、司徒家的武装力量，以及可能已经部署的抑制装置。而且，林薇薇的灵气储备不足三成，她自己虽然状态完好，但面对能反吸收抑制器的存在，胜负难料。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每一秒，工厂内部的邪能都在增强。
每一秒，都可能有无辜者死去。
苏清雪睁开眼睛，看向林薇薇。在月光下，她看到好友眼中同样的决绝。她们都明白，有些风险必须承担，有些战斗必须面对。
“我们潜入。”苏清雪最终说，“但不是强攻。趁混乱，从侧面进入，目标是查明核心区域的情况。如果机会合适，破坏仪式或擒拿首脑。如果不合适，收集情报后立刻撤退。”
“同意。”林薇薇点头，“但我们需要等陈风回来，确认备用入口的情况。而且，我需要时间恢复一点灵气。哪怕只有半成，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给你十分钟。”苏清雪说，“陈风应该快回来了。”
她们重新趴回草丛，像两只等待时机的猎豹。夜风吹过，带来工厂方向更浓烈的化学气味，以及……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林薇薇闭上眼睛，开始运转体内残存的灵气。灵气像细小的溪流在经脉中流淌，缓慢而艰难。她的丹田处传来空虚的刺痛，那是过度消耗的征兆。但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从周围环境中汲取微弱的天地灵气。
这个过程很慢，慢得令人焦虑。
但总比没有好。
苏清雪则继续观察工厂。她看到又有两个人从侧门仓皇逃出，但这次没有倒地。他们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跑向厂区边缘的围墙，翻墙逃走了。看来，不是所有人都会成为祭品——或者，那个“东西”的吞噬有选择性。
七分钟后，草丛中传来轻微的动静。
陈风带着两名队员回来了，他们的动作比离开时更急促，脸上带着明显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