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林小姐。”陈风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工厂背面发现一个破损的通风管道入口，直径足够一人通过，直接通向核心车间侧面的设备间。但问题有两个：第一，管道内部有能量残留，可能是之前爆炸的余波，不稳定；第二，设备间门口有两个守卫，虽然看起来心不在焉，但依然在岗。”

    “能解决守卫吗？”林薇薇睁开眼睛，她的灵气恢复了一点点，大约半成。

    “可以，但需要时间。”陈风说，“而且不能保证不惊动其他人。工厂内部的通讯似乎很混乱，但基本的警戒体系还在运作。”

    苏清雪思考了几秒。

    “带我们过去。”她做出决定，“到通风管道入口处再制定具体方案。如果守卫可以无声解决，我们就从那里潜入。如果不能，再想其他办法。”

    “明白。”陈风点头，“跟我来。注意脚下，这片区域可能有未爆的化学残留物。”

    六个人像影子一样在荒草丛中移动，朝着工厂背面迂回前进。他们的脚步极轻，踩在松软的泥土和枯草上，几乎不发出声音。夜风成了最好的掩护，吹动荒草的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的行动。

    五分钟后，他们抵达工厂背面。

    这里比正面更加破败。一堵倒塌了一半的砖墙后面，堆放着大量锈蚀的金属废料和破损的化学容器。空气中有更浓烈的刺鼻气味，像是多种化学物质混合发酵后的产物，让人头晕目眩。

    陈风指向一堆废料后面：“在那里。”

    苏清雪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一个直径约八十公分的圆形通风口，外面的防护网已经脱落，管道内壁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从管道深处，她能感知到那股邪能波动的源头更近了，也更清晰了。

    那是一种贪婪的、饥饿的、带着无尽怨念的能量。

    像是无数亡魂的哀嚎被压缩成了实体。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不适。

    “陈风，你带两个人解决守卫。林薇薇，你跟我准备进入管道。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情报，不是战斗。除非万不得已，不要暴露。”

    众人点头。

    陈风打了个手势，带着两名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向设备间方向。苏清雪和林薇薇则留在通风口处，做最后的准备。

    林薇薇检查了手枪的弹夹，将战术匕首固定在腰间最容易拔出的位置。苏清雪则运转灵气，在体表形成一层极薄的防护层——虽然无法抵挡强力攻击，但至少能预警和缓冲。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意。

    然后，工厂深处再次传来异动。

    这次不是爆炸，也不是倒塌。而是一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嗡鸣声。那声音穿透墙壁和管道，直接作用于人的骨髓，让人牙齿发酸，头皮发麻。

    伴随着嗡鸣，那股邪能波动再次增强。

    苏清雪感到体内的灵气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想要脱离身体。她立刻加强控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薇薇的情况更糟。她本就虚弱的灵气几乎要被抽离，脸色瞬间苍白。苏清雪立刻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将自己的灵气渡过去一部分，帮她稳定下来。

    “谢了。”林薇薇喘息着说，“这东西……太邪门了。”

    “它饿了。”苏清雪的声音冰冷，“而且，它知道外面有‘食物’。”

    就在这时，陈风的声音从耳塞里传来，带着一丝急促：

    “守卫解决。但情况有变——设备间里有人，不止两个。至少五个，正在争吵。听内容，好像是司徒家的一个长老和‘影子’小组的代表在互相指责，说是仪式失控是对方的责任。”

    苏清雪和林薇薇对视一眼。

    内讧？

    “能听到具体内容吗？”苏清雪问。

    “断断续续。”陈风回答，“他们在说‘主幡失控’、‘祭品不足’、‘必须立刻补充’……还有，‘如果天亮前不能稳定，就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

    这个词让苏清雪的心脏猛地一跳。

    “什么备用方案？”她追问。

    “没听清。”陈风说，“但那个司徒家长老说了一句——‘用那个女人的血’。”

    女人的血。

    苏清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她想起了情报中提到的——司徒家已经将她列为捕获目标。如果“那个女人的血”指的是她，那么备用方案很可能就是……用她的血来完成仪式。

    或者，用林薇薇的。

    或者，用她们两个的。

    “清雪。”林薇薇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没得选了。必须进去，必须阻止他们。无论那个备用方案是什么，都不能让它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