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杨坚清野断粮,鹿鸣关血等鸿安
你怕了?”

    杨坚没有回头。

    “让他闭嘴。”

    亲兵上前,把偏殿门外的火枪兵又添了四人。

    鸿景的笑声被门板挡住,只剩短促的几下咳。

    苏衍趁这片刻,把火器册摊到御案另一边。

    “王爷,清野只能拖。”

    “要挡住北境锋线,还得靠火器。”

    杨坚看向册子。

    苏衍翻开第一页。

    纸上不是空话。

    是前线三处要地的火枪队、短炮、城头火炮分配图。

    “北境火器强。”

    “他们枪阵稳,炮车多,药筒封箱比我们严。”

    “但东鲁火器营不是旧日败兵。”

    他用沾灰的手点住第一处关墙。

    “城墙、壕沟、木栅,三层布。”

    “火枪打第一轮。”

    “短炮打第二轮。”

    “城头火炮只打密集军阵。”

    “火炮不提前露,等他们架炮时再还手。”

    杨宽盯着那几处小字。

    “能撑几日?”

    苏衍没有立刻答。

    他把火器册往前推。

    “看铜料。”

    “看硝石。”

    “看工匠能不能日夜开炉。”

    杨坚问。

    “你要多少日?”

    苏衍咬了咬牙。

    “日夜开炉,先保前线三处要地。”

    “七日,第一批新药筒到鹿鸣关。”

    “十日,短炮上青石关。”

    “十五日,都城火炮能再调六门北上。”

    一名军械官急了。

    “都城库存本就不多。”

    “豪门私库里的铜铁,未必肯交。”

    苏衍转头。

    “那就抄。”

    军械官被噎住。

    苏衍没有停。

    “铁铺封存。”

    “硝石入军账。”

    “木炭归火器作坊。”

    “谁敢截药筒,斩。”

    “谁敢拿旧管冒新枪,斩。”

    杨坚看着他指上的黑灰。

    东鲁现在最怕的不是鸿安炮车。

    是自己人在炮声没响前先把药筒卖空。

    杨坚取印。

    “准。”

    苏衍跪下接令。

    杨坚又道:

    “火器作坊归你。”

    “都城铜铁先入军库。”

    “豪门私藏,查。”

    “将校截留药筒,斩。”

    苏衍把令书压进火器册,起身就走。

    殿外军械署的钟被敲响。

    很快,远处火器作坊开炉。

    风箱被推起,火星窜上屋檐。

    铁匠赤着胳膊抬出枪管,军吏一支支验编号。

    药筒箱旧封被撕下,新封贴上。

    每一箱都按前线关名分列。

    几个原本还在发抖的年轻军官看见这些箱子,背脊总算挺起一点。

    北境有火炮。

    东鲁也不是空着手挨打。

    殿内的气还没落稳,杨宽忽然走到中间。

    他跪得很直。

    “父王,儿臣请守北境最险关卡。”

    杨坚没有开口。

    杨宽把佩刀解下,横放在身前。

    “儿臣不提杀雍德帝。”

    “也不提登基。”

    “鸿安要活捉父王,便一定要打穿北线。”

    “儿臣愿守最前一关。”

    “让他先从儿臣身上踏过去。”

    殿内众将先是一怔。

    随后,有人抬头看向杨坚。

    主和的人闭了嘴。

    观望的人也不敢再把脚往后缩。

    杨宽年少,平日里急,话也冲。

    可此刻,他把王室的脸面压到第一关。

    一名边将跪下。

    “末将愿随少王子守关。”

    又一名将领抱拳。

    “末将愿守侧寨。”

    杨坚看着杨宽许久。

    父子之间隔着一张舆图。

    杨宽此举很勇。

    也很险。

    勇能提兵心。

    险会被鸿安抓住。

    杨宽若孤军逞勇,被北境围死,东鲁上下会先乱半边。

    杨坚从御案后走出,亲自到舆图前。

    他没有扶杨宽。

    而是拿起三枚木签,重新排布。

    “杨宽守鹿鸣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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