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杨坚清野断粮,鹿鸣关血等鸿安
   这是蠢。

    殿外有甲兵急步而来。

    “王爷,北境探报补呈!”

    杨坚点了下案。

    “念。”

    亲兵展开第二份密报,念到一半,舌头顿住。

    杨宽一把夺过。

    “念完。”

    亲兵低头。

    “北境军粮草已按七大师团分册。”

    “炮车、工匠、河渡、坡地,皆已提前勘验。”

    “金州军令,沿途不得劫粮扰民。”

    “旧臣开门迎军者,记功。”

    “拖延闭门者,夺印换防。”

    殿内几名将领同时看向舆图。

    有人伸手按住图边,手指在纸面上刮出褶痕。

    “他不是被逼反。”

    一名边将喉间挤出一句。

    “他早把路探完了。”

    这话一出,殿内那点侥幸散了。

    原本还有人盼鸿安名分不足、仓促起兵。

    现在探报摆在案上。

    名分,他有逼诏案。

    粮,他有封箱签册。

    路,他有河渡坡地。

    军纪,他不让兵抢。

    连旧臣的退路,他都给了。

    东鲁这边的中立官吏站在殿角,一个个把袖中小册往里藏。

    他们原是来听风向。

    此刻却不敢乱记。

    一个奉天旧郎官悄悄看了杨坚一眼,又赶紧垂头。

    宋临渊走上前,把几枚木签放到舆图北境。

    “王爷,不能在边境跟他硬撞。”

    杨宽抬头。

    “那就退?”

    宋临渊没有看他,只把第一枚木签推到鹿鸣关后。

    “不退。”

    “把前线空出来。”

    他点住几处村镇。

    “边境百姓迁入纵深城寨。”

    “牲畜、粮米、铁料、木料,全数收走。”

    “小仓并大仓。”

    “散粮归军库。”

    “旧官道沿线水井封盖,草料焚尽。”

    “只留空村、空驿、空田。”

    一名将领立刻反驳。

    “百姓会怨。”

    宋临渊转身。

    “现在怨,至少还活。”

    “留在原地,北境军一到,他们开门送粮送路,东鲁北线不用打就塌。”

    那将领仍不服。

    “鸿安军纪严,不抢百姓。”

    宋临渊把木签往前一推。

    “正因他军纪严,才更该清野。”

    “他越不抢,粮道越长。”

    “粮车走一日,便要人护一日。”

    “炮车走一里,便要工匠修一里。”

    “他想用名分压城。”

    “我们就用空地拖他。”

    殿内又静下。

    杨坚看着舆图上那几条北境官道,把北境军行速重新算了一遍。

    鸿安若纵兵劫掠,反而能就地补给。

    可鸿安不能。

    他的旗号是救君平乱。

    他的案册是囚君逼诏。

    他要给天下看,就不能让兵在百姓锅里抢一口米。

    名分是他的甲。

    也是他的绳。

    杨坚拿起朱笔,在北境三道上连画三横。

    “采纳。”

    那两个字砸下去,几名地方官同时跪倒。

    “王爷,三日迁民,怕来不及。”

    杨坚看向他。

    “那就今晚开始。”

    “边境三日内迁民。”

    “十日内清仓。”

    “私藏粮械者,按通敌论。”

    “地方官拖延,军队接城门,收仓印。”

    一名老臣急忙抬头。

    “王爷,民怨一起,恐怕……”

    杨坚打断。

    “今日怨本王,总好过明日跪鸿安。”

    老臣嘴唇动了动,最后把头磕下去。

    “臣领令。”

    令书很快写成。

    印盖下去,朱痕压在纸上。

    殿外鼓声随即传出。

    一封封迁民令被军吏抱走。

    殿门开合间,外面已经乱起来。

    有官吏抱着仓册跑下台阶。

    有兵卒从马厩牵马。

    有内侍捧着空箱,去收各府铜铁登记牌。

    偏殿里,鸿景听见脚步密集,隔门开口。

    “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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