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杨坚逼出真诏,鸿安反手立成囚君铁案
线册。

    殿内书吏开始补记。

    太子鸿泽,南走。

    这几个字一落,鸿泽在册上的位置就变了。

    不再是东宫。

    是逃人。

    周怀谦在旁边补了一句。

    “南面还有旧驿道,水路也多。”

    姚广忠点头。

    “是。”

    “宫中暗道若通南侧,最稳的去处不是州府,而是水路。”

    “海津有码头,有旧船行,也有东宫过去藏下的商号。”

    鸿安没有立刻发令。

    手背在案角停住。

    “只往南?”

    姚广忠看了鸿安一眼。

    这句问得不重。

    可他听出了里面的第二层意思。

    镇域王问的不是南门。

    是南面尽头。

    姚广忠把路线册最下方往外推。

    “南面再无路,他便会离开大陆。”

    殿内笔声一停。

    几个亲兵抬头。

    连李潇都转过身。

    离开大陆。

    这四个字,把奉天这盘局拉出了皇城、金州、北线。

    拉到海上。

    鸿安的手慢慢落在侧案。

    海外。

    菲莱国。

    此前密报里,岳父曾提过,海外有可借的根基。

    金州暗线也曾传回消息,夏侯渊与夏侯武宁已经去了菲莱国。

    若只是夏侯父子在海外,尚能隔岸观火。

    可鸿泽一旦投过去,便不是单纯逃命。

    他可能带走东宫余党、旧印残册、宫内暗道口供,甚至还有那些尚未烧净的武库旧账。

    更要命的是,他会找一处杨坚和金州都够不着的地方,继续挂着太子旧名分。

    这块牌匾被杨坚砍断了一半。

    可没烧成灰。

    只要有人替他钉起来,他还能在海外做“奉天太子”。

    鸿安抬手。

    “侧册。”

    书吏赶紧换册。

    鸿安一字一句开口。

    “鸿泽或南逃海外。”

    “菲莱国。”

    “夏侯渊父子。”

    书吏写下三条,停笔等下文。

    鸿安抬了抬手。

    “不扩大声张。”

    “只作殿内判断。”

    周怀谦立刻把侧册合上,用空白封纸盖住。

    “此册入内库,不入军中传抄。”

    姚广忠这才继续。

    “殿下,鸿泽真投海外,短期内便不能以奉天正统压您。”

    “杨坚逼陛下写下太子之乱已经平息。”

    “这句话,是他亲手砍断东宫名分。”

    堂内将校这次没再忍。

    甲叶齐响。

    有人重重跪下。

    “殿下,金州可起兵!”

    “请殿下下令!”

    “奉天皇城被逆臣所据,陛下被囚,太子既乱,金州再等,就是给杨坚逼第二道诏的空子!”

    又有人低头沉声道:“末将愿领前锋,先取奉天外路!”

    李潇没有喊。

    他只把战盔从案旁拿起,抱在臂弯。

    黄金甲在灯下压出沉重的亮。

    他看着鸿安,声音不高,却硬得像铁。

    “殿下,军中等令,不等哭声。”

    周怀谦也没有喊。

    他把军册翻到金州诸军名录那一页,直接摊开。

    “册已备,只等殿下一句话。”

    这两个动作,比喊声更重。

    一个等出兵。

    一个等落令。

    鸿安起身。

    椅脚擦过青砖,堂内立刻安静。

    案上金轴拓样被他一掌按住。

    那一页纸没有动。

    可所有人都觉得,那张纸上的朱砂,被这一掌压进了杨坚的命里。

    “传本王令。”

    书吏跪直,笔尖压上册页。

    “金州诸军按册归营。”

    “兵甲、粮秣、火器、马队,逐项核验。”

    “各营主将,半日内交实数,不许报虚。”

    “火器营封药筒重清,短枪、长枪、火绳分册登记。”

    “马队清点蹄铁、鞍具、备马。”

    “粮仓开三层锁,由军府、营将、仓曹同验。”

    “药库、箭库、炮车库,各立副册。”

    “凡缺一项,主官自缚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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