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杨坚逼出真诏,鸿安反手立成囚君铁案
。”

    每一句落下,都有人应命。

    堂内不再乱。

    刚才那股被真诏压住的气,终于有了去处。

    不是喊杀。

    是归营。

    是核验。

    是把金州这台军械一点一点推到战前位置。

    鸿安看向李潇。

    “李潇。”

    李潇一步出列,甲叶重撞。

    “末将在。”

    “正军前营、中营、后营,由你统合。”

    “各营不得擅离驻地。”

    “不得私自追敌。”

    “不得借救驾之名扰民。”

    “违令者,不问旧功。”

    李潇把战盔扣在臂弯上,跪地抱拳。

    “末将领命。”

    鸿安又看向周怀谦。

    “周怀谦。”

    周怀谦合上军册,跪下。

    “臣在。”

    “军册、粮册、火器册,三册合验。”

    “凡东宫旧人、奉天旧臣投金州者,另造名册。”

    “愿随军救驾者,写名。”

    “不愿者,留府观案。”

    周怀谦顿了一下。

    这条最狠。

    不逼旧臣立刻站队。

    但让他们亲眼看案。

    看乾清宫偏殿。

    看东鲁军押旨。

    看皇帝被锁着写字。

    只要案册一日一日堆起来,那些人迟早要选。

    选杨坚,便要替囚君逼诏背名。

    选鸿安,便是清君侧、救皇帝。

    周怀谦垂首。

    “臣领命。”

    姚广忠在阶下拱手。

    “殿下,杨坚不会坐等。”

    鸿安走下主位。

    “不等他。”

    姚广忠抬头。

    鸿安停在阶前。

    “奉天皇城已落入杨坚手里。”

    “父皇被囚。”

    “太子出逃。”

    “本王不再等他第二道逼诏。”

    这句话落下,堂中所有人跪了下去。

    连几个书吏也伏在地上。

    他们刚才还怕“皇城陷落”四字。

    现在却在册上写下“囚君逼诏案”,写下“金州诸军核验”,写下“太子南逃海外”。

    同一支笔。

    写出来的局,完全不同。

    殿外那名东鲁押骑听见满堂应命,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

    他来时见金州诸将跪圣旨。

    以为金州被真诏压住。

    此刻才发觉,金州没有毁那道诏。

    金州把它供起来,供成了杨坚的罪证。

    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寒。

    等他回到奉天,若杨坚问金州如何回旨,他该怎么说?

    说镇域王没接旨?

    说镇域王也没抗旨?

    说镇域王把乾清宫备用御记、魏葵证词、东鲁二十骑押送,全写进了“囚君逼诏案”?

    这比骂杨坚一百句还狠。

    李潇抬头看着鸿安。

    胸口那口气终于落下。

    镇域王不是被逼到墙角。

    是借杨坚那只手,把墙凿出了门。

    周怀谦低头看着军册。

    笔墨还湿。

    乾清宫囚君逼诏案。

    金州诸军核验令。

    两册并列。

    从这一刻起,金州不是单为镇域王而动。

    是为奉天皇帝被囚而动。

    鸿安的靴底停在阶前。

    他扫过姚广忠、李潇、周怀谦和满殿将校。

    “正是时候。”

    堂内无人插话。

    鸿安抬手,按住那份金轴拓样。

    “杨坚拿父皇当刀。”

    “本王便拿这把刀,先斩他的名分。”

    众将校呼吸一沉。

    鸿安声音更冷。

    “本王便与那隋武王杨坚一决雌雄。”

    “亲自领教领教他这个所谓天命之子,是否真能承天命、得皇位。”

    殿内将校齐声应命。

    “愿随殿下清君侧!”

    “愿随殿下讨逆臣!”

    “救陛下!”

    “讨杨坚!”

    声浪撞在梁柱间。

    连殿外廊下的灯火,都被震得微微一颤。

    书吏伏在案前,手腕压住册页,把最后一行写完。

    金州军府奉镇域王令,诸军即刻归营核验。

    他刚写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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