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杨坚逼出真诏,鸿安反手立成囚君铁案
名,讨挟帝之贼。

    姚广忠却没有顺着话往下拜。

    他抬手抱拳,仍跪在原处。

    “殿下,杨坚手中有陛下。”

    这句话压住了堂中刚起的气。

    “他能逼第一道,就能逼第二道。”

    姚广忠往前挪了半步。

    “废镇域,削金州,责殿下抗旨,命诸关闭门,命奉天旧臣不得相从。”

    “甚至还能逼陛下写下,让赵秉文回师护驾,让北线诸关不许接应金州。”

    他声音低了些,却更沉。

    “只要是真笔,奉天旧臣未必立刻敢归。”

    几名金州将校喉结滚动。

    有人刚才已经把手按上刀柄。

    听到“真笔”二字,又把手收了回来。

    真诏最麻烦。

    伪诏可杀。

    真诏不能撕。

    哪怕是被逼出来的字,也带着雍德帝的笔迹。

    那是奉天旧臣骨头里的规矩。

    鸿安没有打断姚广忠。

    反而把案边证词推给书吏。

    “念。”

    书吏愣了一下,赶紧跪直。

    他双手捧起魏葵证词,嗓子发紧。

    “魏葵证词。”

    “魏葵奉隋武王杨坚之命,自乾清宫持金轴至金州宣旨。”

    “沿途东鲁骑卒二十人押送,不得换人,不得拆封。”

    “封泥朱砂未干。”

    “乾清宫备用御记旧缺相合。”

    “魏葵亲口称,陛下在乾清宫偏殿。”

    书吏念到这里,喉咙卡住。

    乾清宫偏殿。

    不是御座。

    不是寝殿。

    不是御案前。

    是偏殿。

    被锁着的偏殿。

    鸿安抬手。

    “停。”

    堂中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鸿安拿起那份证词,翻过一页,又压回案上。

    “听清楚了。”

    “杨坚能逼父皇写第一道,本王就能让天下看见第一道是怎么写出来的。”

    他指尖压在魏葵手印上。

    “真诏不是不能破。”

    “破它的不是刀。”

    “是案。”

    几个将校同时低头抱拳。

    这一次,不是被皇命压住。

    是从皇命下面抬起了头。

    书吏的笔落下,写得很重。

    乾清宫囚君逼诏案。

    七个字入册时,纸页发出细响。

    像刀锋刮过骨头。

    殿外廊下,随魏葵来过金州的东鲁押骑还未撤尽。

    一名骑卒听到这七个字,肩膀僵了一下。

    他本是来等金州回执。

    等镇域王谢恩。

    等一句“臣鸿安奉旨”。

    可现在回执没有。

    金州把押旨的人、封泥、朱砂、偏殿、御记旧缺,全写成了案。

    甚至连他们这二十名东鲁骑卒,也被写了进去。

    不是护送。

    是押旨。

    不是奉诏。

    是东鲁军押着乾清宫真诏,逼金州低头。

    这不是抗旨。

    这是要把东鲁军钉在乾清宫门前。

    姚广忠也跟着低头。

    “殿下此举,可破真诏之压。”

    鸿安没有接这句夸。

    他把抄文往旁边一推。

    “鸿泽从东偏殿暗室走后,去了何处?”

    这才是第二把刀。

    堂中刚稳住的人,又一次抬头。

    鸿泽。

    这个名字许久没人敢当殿直提。

    太子未废时,他是奉天正统。

    可金轴诏文里已经写了太子之乱。

    这四个字,把东宫推到了另一个位置。

    姚广忠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好的路线册,递给书吏。

    书吏双手接过,铺在侧案上。

    纸面展开,上面标着奉天暗道、旧驿、南门残路、河渡、海津几个红点。

    姚广忠起身,指向册上几处关隘。

    “中原之地已无他立足之处。”

    “奉天皇城在杨坚手里。”

    “金州不会容他。”

    “北线赵秉文手里,有太子手书、旧印密信、火枪证物。”

    “鹿鸣关、白马隘之事,已经足够让关兵认定东宫有鬼。”

    他说到这里,手指往南移。

    “他真能逃出宫城,必往南走。”

    鸿安盯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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