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鹿鸣关里再交钥,伤血压住两道诏


    “问你姓名。”

    “冯……冯季。”

    书吏立刻落笔。

    赵秉文继续问。

    “原职。”

    冯季的喉咙卡住。

    旁边有人替他答。

    “他不是关上原兵,是三日前从奉天北逃来的传诏杂役。”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散开半步。

    冯季急了。

    “我有太子新诏!”

    赵秉文点了点门板。

    “你的诏,已经封存。”

    “你的姓名,也入册。”

    冯季额上冒汗,不敢再喊。

    北境校尉看着这一幕,后背发凉。

    守将也看见了。

    他转身看向冯季,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不是我鹿鸣关的人。”

    冯季还要争。

    赵秉文已经抬手。

    “给路。”

    奉天兵分开。

    冯季被两名盾兵按到登记桌旁。

    不打。

    不骂。

    只记姓名、来处、所持诏本、煽动军械房不交四项。

    每写一笔,关内人群就安一分。

    赵秉文转回守将。

    “现在说退路。”

    守将抬头。

    赵秉文指向三列奉天兵。

    “愿留守者,按奉天兵暂编关防。”

    “不辱骂,不夺衣甲。”

    “不愿留者,卸甲入难民册,不许携兵器。”

    他指向内门短巷。

    “凡交出内仓、军械房、换岗木牌者,只记交接,不记叛名。”

    守将的肩膀松了一点。

    身后三列奉天兵里,先是一个老卒走出来,把弩机栓扣放到桌上。

    “东墙二号弩机。”

    书吏立刻记。

    第二个走出来,放下一串钥匙。

    “南侧箭棚。”

    第三个把木牌摞在桌上。

    “桥头换岗牌,三班。”

    刚才还跟着喊的几名兵卒没了动静。

    有个年轻兵卒看了一眼冯季被按住的背影,立刻把怀里的小钥匙掏出来。

    “我管火油棚。”

    军需官接过钥匙,用布包好。

    “火油棚,单列。”

    守将站在原地,还差最后一步。

    赵秉文没有催。

    他只站着,让血从背后慢慢浸进甲缝。

    片刻后,一名奉天军校尉从队列里走出。

    他越过守将,来到侧边小门前。

    众人立刻看过去。

    守将喝了一声。

    “许衡!”

    那校尉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他解下腰牌,放在地上。

    又解钥匙。

    又放弯刀。

    三样东西摆成一排。

    他向赵秉文抱拳。

    “鹿鸣关不替东鲁开路,也不替宫里背锅。”

    守将胸口一沉,却没再阻拦。

    许衡转身,将钥匙插进侧边小门的铁锁。

    锁簧响了一下。

    小门向内推开。

    短巷露出来。

    尽头两道厚门,一道通内仓,一道通军械房。

    门侧还有三块换岗木牌。

    木牌背后钉着细小铜钩。

    若有人提前换牌,桥头哨位会错半刻。

    北境亲卫抬脚就要往前。

    赵秉文抬手拦住。

    “谁让你冲了?”

    亲卫立刻收脚。

    “书吏。”

    “军需官。”

    “两队盾兵。”

    “按册入内。”

    他看向许衡。

    “你带路。”

    许衡抱拳。

    “领命。”

    北境入短巷的脚步很慢。

    盾兵先行,盾不顶人,只隔开两侧。

    书吏跟在后头,边走边记。

    军需官每到一门,都先验锁,再验封,再让原看守报姓名。

    “内仓库门,旧封两道。”

    “钥匙交接,奉天校尉许衡。”

    “北境军需官接验。”

    厚门打开,粮袋堆在墙内。

    军需官没有让兵卒进深处,只站门口点数。

    “一层二十袋。”

    “二层十九袋。”

    “右侧散袋三袋,封口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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