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先行远程攻击,杀其锐气
    三天后,

    基础土木作业一期完成后,燕军在南门方向构建起一套颇为完备的攻事体系。

    数十道挡箭木牌以粗木为架、厚板为面,排成数列长墙,从后方营垒一直延伸至城楼下方百步处。

    弓弩手可以躲在这些木牌后方,与城楼上的渤海弓手对射。

    箭矢往来如蝗,叮叮当当地钉在木牌上,偶尔有箭矢穿过缝隙,射中后方士卒,但伤亡远小于攻城初期。

    与此同时,三十馀架配重式投石车已在南门外的平地上依次排开,每架投石车旁都堆放着成筐的碎石与打磨过的圆石。

    随着令旗挥落,巨大的臂杆扬起,石块呼啸着掠过护城河,砸向城墙与城中民居。

    有些石块落在城墙上,砸出浅坑与裂纹;有些越过城墙,落入城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与隐约的惊呼。

    温秀站在高台上,望着投石车轮番发射,石块在城墙上炸开碎屑与尘土。

    他沉默片刻,忽然低声感慨:“孤一向爱民如子,闻城中有九万无辜百姓,孤于心不忍呀。”

    赵大壮在旁边听了,当即拱手道:

    “大王,你不能妇人之仁啊!对待敌人,就得以雷霆之法镇压。这城中的百姓若是真心归附,早他妈开城投降了。既然他们选择跟老贼一起守城,便是与燕国为敌。”

    温秀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冷硬:

    “大壮虽言语粗鄙,但胜在有理。孤不能妇人之仁,传令下去……城中木房较多,入夜换用火石投掷,焚其屋舍。投石车三班轮番操作,昼夜不停,让城中守军日夜不得安枕。”

    “是!”乌延禄领命而去。

    夜风渐起,投石车仍在轰鸣,石块划破夜空,带着沉闷的呼啸声落入城中。

    南门城楼上不时有火光闪过,那是城中守军在被砸毁的屋舍间奔走扑火。

    温秀的目光从南门移开,沿着城墙向西移动,落在水门方向。

    那里是鸭渌江支流引入护城河的入口,城墙上设有木制水栅与寨门,平日用于船只出入,此刻已被铁索与木桩封堵,但防守兵力显然比城门方向薄弱许多。

    “水门……”

    温秀低声说了一句,随即转身看向身后众将,“水门防守薄弱,何人愿领善水精兵,趁夜突袭?”

    话音未落,一名年轻小将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

    “大王,末将萧泾愿往!末将自幼在海边长大,水性尚可,愿率精兵,趁夜潜水突袭水门,最好能焚毁其木寨,若能夺下水门,便为大王打开一条信道!”

    温秀看了他一眼,年轻、面庞黝黑、目光明亮。

    他点了点头:“好,有孤当年骁勇气魄,今夜便由你率五十精兵前去。若事成,本王记你首功;若不成,也要活着回来,不可逞强!”

    “末将遵命!”

    萧泾拱手一礼,转身大步出帐,甲叶在夜风中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当夜月隐星沉,江面一片漆黑。

    五十名精选的善水士卒换下甲胄,身着深色短褐,腰间绑着油布包裹的火石与短刃,悄悄潜入冰冷的江水中。

    萧泾在最前面,手中攥着一根细绳,绳尾系着身后的队员。

    他们沿着护城河的外沿,避开城楼上的火把光亮,贴着水面向水门方向游去。

    水流带着他们的身体缓缓偏移,但每个人都咬紧牙关,稳住身形,不让水流冲散队形。

    温秀没有回帐休息。

    他披着外袍,站在江岸高处,目光紧紧盯着那片漆黑的水门方向。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过。火把的光影在城墙上晃动,偶尔有守军巡哨经过,脚步沉闷,甲片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水门方向忽然亮起一团火光。

    先是细微的橙红色,随后迅速扩大,火舌舔舐着木制的寨门与水栅,浓烟升起,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成了!萧将军果真勇武!”

    温秀心中暗喜,当即下令,“击鼓,命两艘战船即刻靠近水门,夺取入口!”

    “诺!”

    随着击鼓声响起。

    两艘早已待命的战船从岸边驶出,船身吃水不深,载着百馀名精锐牙兵,桨手奋力划动,朝着火光处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水门内传来一阵惊呼与呐喊。守军被突如其来的大火惊动,纷纷从城楼与营房中涌出,试图扑灭火势、堵住缺口。

    两艘战船靠近水门时,木栅已经被火焰烧断大半,露出宽约两丈的缺口。

    牙兵们从船头跳上水门内侧的践道,与赶来的渤海守军短兵相接,刀光闪铄,血花飞溅。

    但守军人数众多,且占据了地形优势。燕军虽勇,却无法在狭窄的水门践道上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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