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爱卿,你是大官,家境殷实,又是新世子身边的近臣,朕听说你在上京东城有几间铺子,每年入项不少。你打算捐多少?”
“啊?”
郑瑭猝不及防,脸上笑容一僵大惊,什么?国家打仗要公务员捐钱,这没道理呀!
他随即连忙拱手,满脸苦涩,“陛下明鉴,臣那几间铺子,不过是些小本经营,入不敷出。臣家中人口众多,老母病弱,幼子待哺……臣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他说着,还撩起袖子,露出一截洗得发白的袖口:
“陛下您看,臣连件象样的官袍都舍不得换新,哪里还有馀钱纳捐……”
郑瑭堪称渤海国版“赵德汉”,他家也没有冰箱呀,怎么可能贪?
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郑爱卿,你那几间铺子的地契,朕可是查过的。你若再哭穷,朕便命人抄了那几间铺子,充入国库,正好省得你费心经营了。”
“陛下饶命!”
郑瑭顿时慌了神,扑通一声跪下,“臣、臣愿捐五千贯!五千贯!”
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郑瑭额头冒汗,哆哆嗦嗦地改口:“一万贯!臣愿捐一万贯!”
“一万贯……”大????缓缓点头,“这倒还象话。记下了。”
郑瑭瘫坐在地,面色煞白,心疼得几乎要当场呕血,如同割了他的肉一般。
大????又将目光移向另一位大臣,那大臣连忙跪地,未等开口便抢先喊道:
“臣愿捐八千贯!”
不等大????继续发问,殿中几名大臣已经陆续跪倒一片,争先恐后地报出数目。
有人喊五千,有人喊三千,有人咬着牙喊了一万,喊完便瘫坐在地,面如土色。
一时间殿上哭穷声、报捐声、叩首声此起彼伏。
大????扫视众人,目光冷漠,不再多言,只道:“按官位大小,逐级献纳。今日散朝前,将捐献册子送到御前。”
他说完,又看向兵部尚书裴玄。
裴玄直言,“陛下,臣家里没钱!”
“真的没钱?”
“陛下不信,大可去搜,徜若搜得钱财,臣愿以死谢罪!”
大????一时语塞,没想到渤海国竟然有如此穷得理直气壮之人。
而裴玄不但分币不拿,还上前一步伸手朝陛下要钱,只见其拱手道:
“陛下,臣还有一事。显德府与龙原府之兵,从未战过,多有懈迨且兵源不足。若要抵挡燕军与叛军攻势,需得征调各地青壮参军操练,望陛下拨款!”
“准了。”
大????没有尤豫,“征兵之事,由你全权负责。三个月内,务必要操练出一支可战之军。”
“臣遵旨!”裴玄躬身领命。
大????环视殿中,语气冷峻:“今日所议,尽数照办。退朝。”
“臣等告退!”群臣齐声叩首,鱼贯而出。
走出大殿时,天空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雪,落在宫墙的琉璃瓦上,积起薄薄一层白。
众臣三三两两地走着,没有人说话。只有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咯吱声响,在空旷的宫道上载出很远。
郑瑭走在人群中间,脸色灰白,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万贯,他攒了整整五年的家底,今日一席话便没了。
大昭顺走在最前面,步履依旧沉稳,背影在雪幕中显得笔直。
他始终没有回头,他知道,一旦回头,那些目光便会追上他,像审视祭品一样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而大????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御案上的烛火摇曳不定。
他望着殿外纷飞的大雪,目光复杂。这一战,对内对外,都输不起,但也赢不了。
他想要的,只是把这场权力角逐的代价控制在最小范围内。
无论是战是和,牺牲的人注定不是他自己……大昭顺也好,大述忠也罢,都不过是这场棋局上可以被舍弃的棋子。
而此刻压力最大的,确实不是坐在龙椅上的他,而是新世子大昭顺与远在扶馀府的大述忠。
他们一个在京城被架在火上烤,一个在边关被推上了最前线。
至于这场仗打得赢还是打不赢,其实都无关紧要。因为无论输赢,最后的结局,都已经写定了。
打输了,大????就献祭大昭顺与大述忠,温秀与世子打的是清君侧诛杀二人,徜若二人没了,他们也就没了战争的理由。
徜若大述忠打赢了,重创燕国,那更好,扶西军同样损失惨重,刚好可以冤杀大述忠,加强中央集权,再与燕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