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
大????想的是,大述忠已经功高震主,这他留不得。
——
而在扶馀府的大营中,
主帅大述忠正独自坐在帅帐内,手中捏着一卷从王都急送而来的御诏。
帐中炭火烧得正旺,他却觉得那股寒气从脊背一直窜到头顶。
诏书言辞严厉,命他即刻率扶西军主力南下,夺回银州,反击燕国西路军。
他看了三遍,将诏书缓缓搁在案上,面色铁青。
他心里清楚,扶西军如今的状态并不适合主动出击。
去岁与契丹一战,虽最终逼退了契丹,但扶西军伤亡惨重,新编入的黑水靺鞨虽然悍勇,却不听调度,只认粮饷,不见军旗。
更麻烦的是,今冬扶馀府遭了饥荒,田里颗粒无收,百姓十室九空,大批饥民携家带口逃难。
官府还要加征“辽饷”,征不到粮,便强征民夫,连村中的耕牛都被牵走。
莫说南下抗燕,连维持扶西军本身的补给都捉襟见肘。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了一眼营外的雪地。寒风卷着雪粒扑面而来,刮得他眯起了眼。
远处军营中,炊烟稀稀落落,士卒们蜷缩在帐中,马匹喘着气雾。
这仗……怎么打?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到案前。
片刻后,一道军令传遍全营:诸将入帐议事。
不多时,帐中便坐满了人。
扶西军副帅张延寿、先锋将高怀义、兵马使李承济、虞候崔涣之、后军统制周武烈等十馀将领分列两侧,甲胄上还凝着未化的雪粒。
大述忠环顾一圈,先开口,声音低沉:“诸位,陛下连下十二道金牌,命我扶西军即刻南下,夺回银州,抗御燕军。然燕国西路军开战半月有馀,只占了银州,并无北上迹象。陛下说我军要以攻代守,可如今扶馀府大饥,粮草不济,民夫难征,这仗……你们说怎么打?”
帐中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