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账要是被香江的八卦杂志翻出来,就是何小玉一辈子的污点。”陈兰香居高临下。“陈家要脸。何家要脸。你的出现,只会给小玉招黑。你懂吗?”
“我不会说出去。”秦淮茹拼命摇头。“我不说,没人知道!”
“世界上能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陈兰香拉开椅子坐回去。拿出两样东西。
船票,还有一点点钱。
陈兰香把钱和船票推向转盘,转到秦淮茹跟前。“拿钱。明天早上的船。回内地。这辈子不要再踏进香江一步。如果你敢乱说一个字,或者再试图联系小玉。”
陈兰香眼神透出实质的杀意。
“在香江,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消失。在内地,金声集团旗下几万张嘴,一样能让你寸步难行。”
不加掩饰的威胁。
秦淮茹盯着钱跟票。
她一分钱都没看进眼里。她的目光全在那只布老虎上。
“能不能。把这个留给她。”秦淮茹指着布老虎。眼泪夺眶而出。
陈兰香拿起布老虎。看了看歪斜的针脚。
“她三十多了。早就不玩这个了。”
陈兰香手一松。
布老虎直接掉进桌旁的金属垃圾桶里。
“你别扔!”秦淮茹猛地站起。
身后的黑衣人立刻上前。死死扣住秦淮茹的双臂。她动弹不得。
“带她回旅馆带上东西。送去口岸。明天早班车遣送。”陈兰香挥手下令。
秦淮茹被往包厢门外拖。
“让我见一眼柱子!何雨柱一定在!不能这么对我!”秦淮茹凄厉地大喊。
陈兰香靠在老板椅上。
“柱子知道你来。这钱,是他让我给你的。断念想的钱。如果你纠缠,连钱都没有。”
秦淮茹的喊叫卡在嗓子里。
何雨柱的意思。
他不见她。他让她拿钱滚。他从心里嫌她是个麻烦。
这些钱,还是槐花求何雨柱给的。
这些年做买卖,槐花出了大力气。
为了稳住槐花继续给他做事情,有些小要求还是要满足一下。
秦淮茹停止挣扎。
任由黑衣人拖着出了包厢门。厚重的木门重重关上。门外的灯光和喧嚣全部被隔绝。她在这个城市最后的微光彻底熄灭。
包厢里恢复宁静。
陈兰香拉开抽屉,把那十万块钱扫进去。秦淮茹没拿钱,早料到了。
她弯腰从垃圾桶里重新捡出那个布老虎。拍掉表面的灰纸屑。
侧面的休息室门打开。
何雨柱走出来。穿一件白衬衫,端着一杯手冲咖啡。
“走了?”何雨柱坐到沙发上。
“走了。钱没拿。”陈兰香把布老虎丢到茶几上。“丑得很。”
何雨柱看了一眼布老虎。没说话。
“这事必须瞒着小玉。耀辉那孩子不错,两口子新婚。夹个秦淮茹进来,陈家那边不自在。”
何雨柱接到手下报告秦淮茹在何宅门口塞信。他立即决定退居幕后,让陈兰香出面。自己绝不见面。陈兰香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打压,才能彻底碾碎秦淮茹的不切实际。
“派人送她过关。让那边的人盯死。断掉她以后所有出境的机会。”何雨柱喝了口咖啡。
不是为了稳住槐花继续给他做事情,秦淮茹的结局现在估计跟易忠海一样。
桌上的大哥大响起提示音。
何雨柱接起。
“老板,大小姐回公司了。”保镖汇报道。
“刚办完婚礼。回公司做什么。”何雨柱问。
“直接去了您的董事长办公室。没让任何人跟着。”
电话挂断。
何雨柱盯着茶几上的布老虎。
这事瞒得住吗。瞒不住也得瞒。他的女儿,绝不能跟南锣鼓巷那帮烂人扯上半分关系。
次日清晨。罗湖口岸。
秦淮茹由两个黑衣人押着,走过边检通道。
手里只有那个帆布包。身无分文。
踏上内地土地。秦淮茹回头看向身后。
高楼直插云霄。繁华刺目。
女儿在那里当何家千金。她在这里,是一个连住宿费都付不起的穷苦老妪。
秦淮茹低下头,迈开双腿往火车站方向走。灰色的背影在冷风中缩成一团。
秦淮茹到家的时候,南锣鼓巷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味。
她推开西厢房的门,把帆布包搁在床上,没解开。
房间里没变过。床还是那张床,墙上那颗钉子还是空的。蒜苗盆里的土干透了,绿苗耷拉着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