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女儿的手递出去。
他的手顿了一秒。
然后松开了。
陈耀辉接住,握得很紧。
何雨柱退后一步。
他往宾客席走的时候,许小梅递了块手帕过来。
何雨柱没接。
“眼睛进沙子了。”
许小梅把手帕塞进他口袋里,没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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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
京城。南锣鼓巷。
秦淮茹坐在西厢房的床沿上,怀里抱着那只自己缝的布老虎。
窗外有小孩在胡同里跑,笑声顺着秋风飘进来。
她算了算时间。
香江比京城没有时差。
这个时候,婚礼应该已经开始了。
秦淮茹把布老虎贴在脸上,闭上了眼睛。
没哭。
眼泪早就流干了。
八四年十二月。
秦淮茹从广州坐火车到深圳,再从罗湖过关。
护照是重新补办的。这回没人阻拦,批得顺利。秦淮茹不知道是上次那只无形的手松了,还是对方觉得婚礼已经过了,拦不拦都无所谓了。
过关的时候,海关的人看了她一眼。灰棉袄,黑布鞋,头发用皮筋扎在脑后,手里提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跟周围拎皮箱穿呢子大衣的人站在一起,像两个世界的物种。
从罗湖到香江,坐的是九广铁路。秦淮茹挑了最便宜的硬座,车厢里挤满了跑单帮的小商贩。有人用蛇皮袋装着电子表,有人扛着两箱子运动鞋。空气里混着汗味和廉价香烟的味道。
火车过了新界,窗外的景色变了。
高楼。玻璃幕墙。马路上跑的小汽车密得像蚂蚁搬家。招牌全是繁体字,夹杂着英文,一个都看不懂。
秦淮茹攥着帆布包,脸贴着车窗往外看。
她这辈子没出过远门。
到了九龙,下了火车。出站口人潮涌动。粤语、英语、闽南话、潮汕话,各种听不懂的话从四面八方灌进耳朵。
秦淮茹站在出站口,被人流推着挤了出去。
外头更热闹。双层巴士从街角拐过来,红色车身,上面印着洋文广告。路边的报刊亭支着花花绿绿的杂志,封面上的女人穿得少。
她拉了拉棉袄领口,低着头往前走。
第一件事是找地方住。
问了三家旅馆。最便宜的一间在旺角的唐楼里,一晚四十五块港币。房间只有一张单人床,窗户对着天井,光线暗,被褥倒还算干净。
四十五块。她身上总共带了八百二十块人民币,在罗湖换成了港币,到手不到三百块。扣掉回程的车票钱,剩一百六十。
住两晚就得八十。
吃饭。楼下茶餐厅一份菠萝油配奶茶,十二块。
秦淮茹看着菜单上的数字,把菜单合上了。
她在旅馆对面的街市买了两个馒头,四块钱。坐在唐楼的楼梯间里啃完了。
馒头是甜的。广东的馒头跟京城不一样。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出门找人打听。
旺角街头说普通话的人不多,但不是没有。她在弥敦道走了半条街,终于听见一个中年女人在水果摊前用普通话砍价。
“大姐,我跟您打听个事。”
女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打听什么?”
“何氏企业,您知道吗?”
女人的表情变了。从随意变成了认真。
“你问哪个何氏?金声集团?”
“何雨柱的。”
女人放下手里的芒果,拍了拍手。
“大姐,你从内地来的吧?”
秦淮茹点头。
女人的嘴巴张了张,像是要说很多话,最后压缩成了一句:“何雨柱在香江,那就是半个王。你要找他做什么?”
秦淮茹没说做什么。她问的是何小玉。
“何小玉?”女人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你说大小姐?”
秦淮茹听见“大小姐”三个字,心里头猛地抽了一下。
女人拉着她走到路边的凉茶铺坐下,要了两杯菊花茶。茶钱是女人付的。
“何小玉,那可不是一般人。”女人压低声音,像在说一个传奇,“陈干妈食品公司知道吧?满东南亚都有的,辣酱、腊肠、罐头,超市里一排一排地摆。去年的报纸登了,陈兰香——就是何雨柱他妈——把整个公司的继承权全给了何小玉。”
秦淮茹端着菊花茶,手指发僵。
“那公司值多少钱?”
女人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