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一生悲凄的秦淮茹
五根手指,又收回去,摇了摇头。

    “说不清。几个亿打底吧。而且何小玉自己在金声集团做投资,手底下管的项目也不少。上个月她老公陈耀辉刚拿了个地产大单,两口子加起来,整个香江排得上号的。”

    秦淮茹把菊花茶放在桌上。她没喝。

    几个亿。

    她一个月糊火柴盒挣十几块钱。

    女人还在说。说何家在元朗有别墅,浅水湾有洋房。说陈兰香管着几千号工人。说何雨柱在内地投了多少个厂。说何小玉结婚摆了两百桌,整个港九的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

    秦淮茹一个字一个字地听着。

    每听一句,心里就往下沉一寸。

    她的女儿,当年在南锣鼓巷的墙根底下缩成一团的那个孩子,现在是香江最有钱的女人之一。

    而她这个亲妈,兜里剩几百块港币,连在这座城市多待两天的资格都没有。

    下午。

    秦淮茹花了六块钱坐巴士去元朗。

    路上颠了一个多钟头。巴士从市区开到郊外,楼越来越矮,树越来越多。

    锦田路。

    秦淮茹按照凉茶铺女人给的地址,下了车,沿着路往前走。

    走了十分钟,远远看见了一座跟公园一样的建筑,围墙很高,光是找门都花了好多时间。

    大门旁边有个岗亭,里头坐着个穿制服的保安。

    秦淮茹站在马路对面,隔着二十米的距离看着那扇门。

    她没过去。

    她穿着灰棉袄和黑布鞋,提着洗白的帆布包。站在这条路上,跟一个迷路的拾荒者没什么区别。

    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头,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秦淮茹转过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五十米,在路边一棵龙眼树下蹲下来。

    帆布包搁在脚边。她从里头摸出那个铁皮饼干盒,掰开锈迹斑斑的盖子,把那只自己缝的布老虎拿出来。

    针脚歪歪扭扭,耳朵缝得一高一低,肚子里的棉花结了块,硬邦邦的。

    她把布老虎攥在手心里,蹲在龙眼树下,看着五十米外那扇铁门。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