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需要知道。”
这句话出来,包间里安静了两秒。何大清低头扒拉锅底的粉丝,假装没听见。
刑春阳没再问了。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这个话题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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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五号院。
陈兰香走后,院子里的人散了大半。
西厢房的门终于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槛里头,没迈出去。她探着脖子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红旗车早走了,连尾气都散干净了。
她收回目光,退回屋里。
屋子不大。一张木板床,一个旧柜子,窗台上摆着两盆蒜苗,是她自己种的。桌上放着一摞糊了一半的火柴盒,旁边是一碗凉透的棒子面粥。
秦淮茹坐在床沿上,两手搁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壁。
墙上钉着一颗钉子,钉子上什么都没挂。
以前是挂挂历的,后来连挂历都懒得挂。
现在就这么浑浑噩噩漫无目的的活着。
以前还想过嫁人,只是因为各种愿意没有嫁成,到后来就这么耽误了。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想嫁人的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捣乱,秦淮茹都快被气死。
回想过去,她没哭。至少现在没有。
广播里的那些话她听了个一字不落。何雨柱,爱国华侨,现在回过投资。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想一件事——贾雨现在长什么样了?
走的时候才五六岁。瘦得跟芦柴棒似的,胳膊上一碰就青,头发枯黄,眼睛又大又圆。
今年该二十四了。
秦淮茹弯下腰,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铁皮饼干盒。盒子锈了,盖子紧得要使劲才能掰开。
里头放着一件东西。
一只布老虎。
不是何小玉那只。是秦淮茹自己缝的,照着记忆里的样子,用碎布头拼的。针脚歪歪扭扭,比何小玉那只还丑。
她是照着当年给贾雨缝的那只做的。
秦淮茹捧着布老虎,拇指摩挲着粗糙的布面。
院子外头传来小孩跑过的笑声,不知道是谁家的。
她把布老虎放回盒子里,盖上盖子,塞回床底。
从头到尾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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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晚上。
京城饭店。
何雨柱坐在包间里,对面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侨联的方副主任。一个是京城市政建设局的副局长,姓孙,四十出头,寸头,说话带着山东腔。第三个没报姓名,但坐在主位,其他两个人说话之前都要先看他一眼。
桌上摆了一桌京城菜。烤鸭片好了搁在盘子里没人动,葱丝和甜面酱倒是被方副主任夹了两回。
“何先生,地块的事上面原则上同意了。”孙副局长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朝阳区三块,海淀两块,崇文一块。总面积一千四百亩。出让金按照现行标准核算,何先生这边如果能在三月底前完成首批款项——”
“不用分批。”何雨柱翻了两页文件,合上,“全款。下周到账。”
孙副局长的手顿了一下。
全款吃一千四百亩地,搁七八年的京城,各路地产商都还在观望试探,有这种魄力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主位上那人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桌上三个人全停了动作。
“何先生,内地的情况跟香江不一样。投资可以,但有些领域需要跟地方的企业合资。”
何雨柱点头。
“地产这块我自己做。食品加工跟饮料,我打算在天津跟广州各建一个厂,合资没问题,控股权我要。服装厂放在江浙,电子厂——”
他停了一下。
“电子厂放在深圳。”
主位上那人的眼睛眯了一下。
深圳。这个名字在七八年年末的京城,还只是一个边陲小渔村的代号。绝大多数人提起它,想到的是铁丝网和对岸的灯火。
但何雨柱知道,用不了两年,这个名字会出现在所有人的嘴边。
“何先生对深圳有研究?”
何雨柱端起茶杯。
“没什么研究。就是觉得那个地方,离香江近。”
主位上那人看了他五秒,端起酒杯。
“何先生,敬你一杯。”
何雨柱碰了。
酒喝完,何雨柱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规划书,搁在桌上。
封面上印着四个字——“金声集团”。
“除了地产和工厂,我还要在京城开一家科技公司。”
孙副局长翻开规划书,扫了两页,眉头拧了起来。
“科技?”
“对。”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