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张罗。”

    从何家正房出来，陈兰香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视线扫过前院、后院、东厢、西厢。

    西厢房的门关着。

    陈兰香知道那是谁的屋子。

    她没往那边看第二眼。

    院子里聚了十来个人，新面孔多，老面孔少。能叫上名字的，也就阎埠贵、刘海中、杨瑞华几个。

    正准备往外走，后院方向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兰香回来了？”

    陈兰香的脚步停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从后院拐角走出来。瘦，头发花白，穿件灰色棉袄，走路脚步碎，带着点缩手缩脚的味道。

    陈兰香认出来了。

    易中海的前妻。

    当年易中海跟她离了婚，在陈兰香离开不就，她就将房子卖了搬出了九十五号院。

    主要是怕易忠海回来找麻烦才卖的。

    陈兰香打量了她两眼。

    老邢走到跟前，搓着手，笑得有些局促。

    “兰香，你变化真大。我差点没认出来。”

    “你现在不住这边？我看你家住的是陌生人。”陈兰香没寒暄，直接问。

    “怕被易忠海找麻烦就搬了。”刑春阳说完搬走的原因，低了低头，嘴角挤出一丝苦笑。

    “后来还是被他找到了。”

    陈兰香看了她一眼。“坐下说。”

    院子里的石墩子上有灰，何大清不知从哪摸了块抹布，擦了两下。

    “易忠海五三年进去的。”刑春阳的声音不大，语速慢，像是把一段老账本上的字一行行念出来。“判了十五年。中间减了刑，六六年就放出来了。”

    陈兰香端着手站在一旁，没插嘴。

    “他回来那会儿，我把九十五号院他那间房卖了，拿了钱在崇文门那边重新置了房。”

    “搬走是对的。”陈兰香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

    刑春阳继续说：“他出来之后花了好几个月才找到我。那天晚上直接找上门。一推门进来，看见桌上多了副碗筷，看见家里坐着个十一岁的男孩。”

    “他第一反应不是骂我，而是问孩子年纪，我告诉他岁数后，他就蹲下来盯着那孩子的脸看。看了半天，扳着指头数日子。最后算明白了——孩子跟他没关系。他坐牢后，过完年我就改了嫁，时间对不上。”

    “这事对他打击挺大。”刑春阳搓了搓手背，“他以为我会等他。或者说，他觉得我应该等他。”

    陈兰香哼了一声，声量不大，但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