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机场。
何雨柱走出舷梯的时候,停机坪上站了一排人。
最前面的是侨联的副主任,姓方,五十出头,穿件黑色呢子大衣,手里举着一束花。
旁边是统战部的两个处长,再旁边是京城日报的记者。
记者扛着照相机,快门按得咔咔响。
何雨柱穿着深灰色中山装,手里拎着一个旧皮箱。皮箱是二十年前从京城带出去的,边角磨得发白,拉链换过两回。
方副主任迎上来,两手握住何雨柱的右手,使劲摇。
“何先生,欢迎回家!”
何雨柱扫了一眼停机坪上的横幅——“热烈欢迎爱国华侨何雨柱同志回国考察”。红底白字,挂在航站楼正门上方。
他咧嘴笑了一下。
“客气了。我就是个做买卖的。”
方副主任哈哈一笑,领着他往贵宾通道走。
当天下午,京城人民广播电台播出了一条新闻。
“爱国华侨何雨柱先生今日抵达首都。何雨柱先生自一九五八年旅居香江以来,先后向祖国捐赠粮食近五千吨,医疗设备数十台,棉被棉衣数万件,累计向各地福利院捐赠物资超过二十年。此次回国,何先生将考察多个省市的民生项目,并计划追加新一轮捐赠,并且来内地进行大规模投资。”
广播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穿过电波,飘进了千家万户。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
阎埠贵正蹲在院子里摘白菜帮子,收音机搁在窗台上,音量开得不大不小。
他一边摘菜一边竖着耳朵听新闻。
“……爱国华侨何雨柱先生……”
阎埠贵的手停了。白菜帮子掉在地上,他没捡。
“……自一九五八年旅居香江以来……”
他慢慢直起腰。
“……累计捐赠粮食近五千吨……”
阎埠贵转过身,冲屋里喊了一嗓子。
“杨瑞华!快出来!广播里说傻柱!”
三大爷阎埠贵的老伴儿跑出来的同时,后院刘海中家的门也开了。
刘海中拄着拐棍站在门口——去年摔了一跤,腿不利索了。但耳朵好使。
“谁?谁说傻柱?”
“广播里!你听!”
收音机里的播音员还在念。
“……何先生变卖个人房产筹集资金采购物资,受到各级领导高度评价……”
刘海中愣在门口,拐棍杵在地上,一动不动。
“何雨柱是谁啊?”有不认识何雨柱的问了一句。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你搬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就是以前住中院的那个!轧钢厂食堂的大师傅!做饭的!”
“做饭的能捐五千吨粮食?”
阎埠贵没接话。他蹲回白菜堆旁边,把掉地上的菜帮子捡起来,拍了拍土。
五千吨。
他教了一辈子书,攒的那点家底加起来都不够人家一车粮食的零头。
院子里的人越聚越多。
很多不认识何雨柱:“这个何雨柱,是咱院里出去的?那可是大人物了。”
阎埠贵哼了一声。“大什么大。以前就是个愣头青。”
嘴上这么说,但捡白菜的手慢了下来。
西厢房的门始终关着。
秦淮茹坐在屋里。收音机就摆在桌上,音量开到了最大。
播音员的声音一字一句灌进耳朵里。
“……何雨柱先生……”
她的手搁在膝盖上,攥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
她想女儿了。
京城还没出正月,风硬得刮脸。
南锣鼓巷巷口,一辆黑色红旗轿车缓缓拐进来。
CA770。国产的。
陈兰香到了京城第二件事就是买这辆车。第一件事是去王府井吃了碗炸酱面。
红旗轿车后头跟着一辆吉普。
吉普车里坐了四个小伙子,清一色黑色西装,寸头,腰板笔直。是陈德发从香江带过来的。
“兰香,到了。”何大清坐在副驾,探头往窗外看。
南锣鼓巷还是那条南锣鼓巷。
胡同窄,墙皮旧,电线杆子上搭着横七竖八的线。
跟二十年前比,没什么变化。
陈兰香坐在后座,穿了件黑色羊绒大衣,围巾是驼色的,手上戴着那块金表。
头发还是那个利落的短卷发,但染过了,乌黑发亮。
她透过车窗看着这条巷子,嘴角没动。
“停这儿。”
司机把车稳稳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口。
后面的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