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得多少钱?”
“四百二十万。”
娄晓娥把文件合上,两只手压在上面,低着头。肩膀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
何雨柱没凑过去。
过了小半分钟,她抬起头。眼眶红了,鼻尖也红了,但没出声。
“何雨柱,你是不是傻?”
“傻什么?”
“你家底就这些,全给我了,你自己呢?”先前给她爸娄半城就有七百多万。
现在又给四百多万。
又捐回去那么多东西。
他才来香江多久,这些钱估计就是他的全部了。
拿出自己所有财富娶她,你让蛾子怎么不感动。
何雨柱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手指敲了敲桌面。“我还有手有脚有脑子,养得起你。”
娄晓娥用手背使劲蹭了一下眼角,把文件叠整齐,塞进自己包里。动作利落,跟点货似的。
“行。收了。”蛾子在想,她自己人都是何雨柱的,收下也是一样的。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何雨柱面前,弯腰,两只手捧着他的脸。
“这笔账我记着,何雨柱。你要是敢对不起我,我拿这四百万砸死你。”
何雨柱被她捧着脸,仰头看她:“你砸。”
娄晓娥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转身拎包走了。
回门那天,娄半城在自家客厅摆了一桌家宴。
不请外人,就自家人。娄半城坐主位,管家老吴在旁边伺候。何雨柱和娄晓娥坐对面。
菜过五味,娄晓娥放下筷子,从包里掏出那摞文件,搁在父亲面前。
“爸,您看看。”
娄半城擦了擦手,把文件拿起来。
他看得慢,一页一页翻,遇到产权证明的时候停下来看两遍。翻到第七页,他的拇指在纸面上摩挲了一下。
翻完了。
他把文件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都在晓娥名下?”
“对。”何雨柱应了一声。
娄半城看了他几秒,又看了看女儿。
老人放下茶杯,没评价金额,没评价产业类型,只说了一句话。
“行了,吃饭。”
但何雨柱注意到,老人夹菜的时候,给他碗里搁了一块红烧肘子。
之前可没有过这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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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回归了平淡。
娄晓娥住在浅水湾,肚子一天比一天大。
许小梅隔三差五过来看她,两个女人坐在阳台上喝茶聊天,有时候聊到笑,有时候聊到翻白眼。但没红过脸。
何雨柱观察了几天,确认后院不会起火,收拾了一个小行李包。
“出趟远门,采购设备。”
许小梅没多问。
娄晓娥问了一句:“去哪?”
“苍井国。”
“多久?”
“半个月。”
“注意安全。”
何雨柱点头,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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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苍井国。
从神户港下船,何雨柱没进城。
他从空间取了一辆摩托车,沿着海岸线往内陆方向走。
越往山里走,人烟越少。公路变成了碎石路,碎石路变成了泥路。
两边是成片的杉树林,密密匝匝遮天蔽日。
何雨柱把摩托车停在一片山谷入口,熄了火。
四面无人。风穿过树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站在路边,闭上眼睛。
伸出右手。
没有光效,没有声响。只是空气中的某种东西开始流动。
山谷里的杉树最先有了反应。
最近的一棵,针叶从深绿变成枯黄,用了不到十秒。
然后是第二棵、第三棵、第十棵。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林子里划了一道线,线扫过的地方,绿色褪尽。
树皮干裂,枝条下垂,针叶簌簌往下落,铺了满地焦黄。
何雨柱睁开眼,往山谷深处骑。
每到一处停一阵,走一圈。
身后留下的,是一片又一片枯死的山林。
从高空看下去,翠绿的山脊上出现了一块又一块褐色的斑。
像被什么东西咬过,露出底下贫瘠的泥土。
三天。
他从神户骑到奈良,从奈良骑到三重,沿途的山林和农田像被蝗虫扫过。
稻田里的水稻齐刷刷倒伏,茎秆干瘪,颗粒无收。
果园里的柿子树叶子卷成筒状,果实干瘪挂在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