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知道。”
棒梗愣了。
他以为何雨柱会否认,或者装傻。但这人直接认了。
“你利用这个控制了槐花。”唐艳玲的声音从地面浮上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何雨柱蹲下身,跟唐艳玲的魂体平视。
“唐艳玲其实你们马上散了,就当投胎。干干净净走,比赖在阳间强。”
“我不散。”
“那棒梗呢?”
棒梗攥了攥拳头,手指穿过了掌心。
“我也不散。你以为我怕你?这里没有电线插头,只要没电,你还能杀鬼不成?”
何雨柱站起来。
他没说话,右手虚握,五指微张。
空间打开了。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视觉上的特效。
只是棒梗和唐艳玲脚下的地面好像变成了流沙——他们的魂体开始往下沉。
棒梗第一个反应过来。
“你——”
他想跑。往回飘,往墙里钻。但魂体不听使唤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脊梁骨,往下拽。
唐艳玲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魂体本就贴着地面,这一拽,直接陷进去了大半。
“何雨柱!你放开我!”棒梗的声音变了调,“我是槐花的哥!你把我怎么了,她迟早知道!”
何雨柱蹲在楼梯扶手旁边,看着棒梗往下沉,表情跟看排水口的水流一样平淡。
“所以不能让她知道。”
棒梗的脸扭曲了。
他终于听明白了——何雨柱不是要杀他。
要杀早杀了。何雨柱是要把他藏起来。
藏到一个槐花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你——”
棒梗最后看见的,是何雨柱的眼睛。
平静的,没有恨意,没有愤怒的眼睛。
像在处理一件早就想好了步骤的事情。
两团光消失了。
楼梯间恢复了正常温度。
灯管不再闪。
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带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潮味。
何雨柱活动了一下手指。
空间里,空间之灵已经锁住了两团魂体。
锁得死死的,连挣扎的余地都没给。
何雨柱闭上眼,意念进了空间。
棒梗的魂体被一团透明的力场包裹着,悬在半空,像一只琥珀里的虫子。
唐艳玲在他旁边,已经不动了。
“关着,别让它们吸收任何能量。”何雨柱对空间之灵下了指令,“饿不死,但也别让它们舒服。等我下次去苍井国的时候一并带走。”
空间之灵没有回答。
但那层力场收紧了半分。
何雨柱退出空间,从楼梯间走回走廊。
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推开套房的门,娄晓娥已经睡着了。杂志掉在床下,台灯还亮着。
何雨柱把灯关了,走到窗前。
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倒映在海面上,碎成满港的金子。
半个月后,他要去一趟苍井国。
名义上是采购设备。实际上——
把棒梗和唐艳玲丢在那片土地上。
不杀。不散。就扔在那儿。
两个日文都不认识的鬼,
扔在苍井国最偏僻的乡下。
没有空间灵井水的气息补给,他们撑不了太久。
但又不会马上散——空间关了这些天,反而给他们续了点能量。
能撑多久?半年?一年?
在一个语言不通、无人认识、找不到回路的异国他乡,做一只孤魂野鬼。
周围的活人说的话听不懂,路牌看不懂,连鬼都遇不到几只。
比散了还难受。
何雨柱拉上窗帘。
这才是真正的惩罚。
不是让你死。
是让你生不如死,死不彻底。
他躺到床上,娄晓娥翻了个身,迷迷糊糊抓住了他的衣角。
何雨柱闭上眼。
睡得很沉。
何雨柱回到套房,没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着床上的人。
娄晓娥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呼吸浅浅的,没睡实。
何雨柱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轻手轻脚上了床。
娄晓娥动了一下,往他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