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京城福利院的?”
“嗯。答应人家方院长的,不能含糊。”
娄晓娥翻了一页,上面写着——“粮食500吨(已到),追加1000吨,12月前到港。”
一千吨。
她在半山长大,见过她爸做生意,百万级的合同签过不少。
但一千吨粮食不是生意,是往外撒钱。
“你捐这么多,图什么?”
何雨柱合上笔记本。“一千吨粮食,能救的人过万。”
娄晓娥看着他。
搁了几秒,嘴角弯了。
不是笑他天真,是另一种笑。
“我帮你采购。”
何雨柱转头看她。
“棉被棉衣那些,我认识新蒲岗一家纺织厂的老板,广东人,价格公道。药品走我爸的药房渠道,能便宜两成。”
何雨柱靠着沙发,打量了她两秒。
“你帮我,你爸不会问?”
“我用自己的名义。娄晓娥做慈善,天经地义。”
何雨柱笑了。
这丫头上道。
接下来三天,两人开着车满香江跑。
新蒲岗纺织厂,娄晓娥跟老板砍价,把棉被的单价从十二块压到九块八。
对方差点翻脸,娄晓娥搬出娄半城的名号,老板二话没说签了单。
长沙湾药材批发行,何雨柱要的退烧药和消炎药不够量,娄晓娥打了三个电话调货,当天下午全部到齐。
东莞的腊肉厂开车去了一趟,六百斤腊肠腊肉码在车后座,回来的路上满车咸香。
娄晓娥坐在副驾,拿着笔记本一笔一笔对账。
何雨柱偏头看了一眼。
这女人认真起来的样子,跟许小梅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有几分像。
一个是精打细算的当家娘子。
一个是大开大合的千金少奶。
路数不一样,可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是一样的。
白天跑完,晚上回浅水湾。
何雨柱做饭,娄晓娥洗碗。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吹海风,远处的灯火连成一条线。
第三天夜里。
娄晓娥靠着阳台栏杆,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开。
“何雨柱。”
“嗯。”
“你做的这些事,投进去的钱,够在半山再买两栋房了。”
“房子够住就行。”
娄晓娥转过身看他。
“我以前觉得你就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何雨柱端着茶杯没接话。
“现在觉得不是。”
“那是什么?”
娄晓娥想了想,憋了半天蹦出三个字。
“大好人。”
何雨柱差点把茶喷出来。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反正我觉得是。”
娄晓娥凑过来,在他嘴角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屋。
何雨柱端着茶杯坐在阳台上,海风吹着他的衬衫领口。
远处海面上的灯光一闪一闪。
十月中旬。
第二批物资比第一批多了一倍。
玉米六百吨,面粉两百吨,大米两百吨,外加棉被、棉衣、煤炭、腊肉、药品,零零总总装了三条船。
黄埔港的码头上,工人一刻不停地往岸上卸货。
何雨柱站在仓库门口,看着一袋袋粮食从船舱里吊出来,码在仓库地面上,整整齐齐。
周明远从广州赶过来接货。
这回他没带文件夹,两手空空,站在何雨柱旁边,看着满仓库的粮食,半天没说话。
“何先生,上头对你这批物资非常重视。”周明远开了口,措辞比上次郑重了不少,“专门派了人从京城过来对接。”
何雨柱扫了一眼仓库尽头。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站在那儿,穿灰色中山装,胸口别着枚红星徽章,背着手,目光在粮袋上扫来扫去。旁边跟着两个年轻干部,手里拿着本子记东西。
周明远领着何雨柱走过去。
“何先生,这位是卫生部的赵处长。”
赵处长握手的力气很大,手心干燥,指节粗糙。
“何先生,久仰。”
何雨柱跟他握了,没废话。
粮食验收的事交给周明远,他跟赵处长进了仓库办公室。
门一关。
赵处长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材料,搁在桌上,手指压着没松。
“何先生,这次来,除了接收物资,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