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转过脸看着车窗外。
“我帮你。”何雨柱的声音不重,“但你得听我的安排。”
她沉默了几秒。
“好。”
之后的日子,何雨柱每天从空间里取几件娄家的藏品,分散放到不同的渠道里。
有的搁在万盛当,有的让人送去西营盘的旧货市场,还有的安排在佐敦的一个地下拍卖行里。
他带着娄晓娥,一个点一个点地跑。
每发现一件,娄晓娥的眼眶就红一次。
每红一次,她看何雨柱的目光就多一层东西。
连续跑了六天。
第七天晚上,何雨柱接到一个电话。是陈德发打来的。
“何先生,佐敦那边有消息了。卖东西的人今晚会出现在卸货码头。”
何雨柱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喝奶茶的娄晓娥。
“找到人了。今晚去认。”
娄晓娥放下杯子,站起来。
“走。”
晚上十点。佐敦码头。
何雨柱的车停在一排铁皮仓库外头。四周黑灯瞎火,只有码头方向传来货轮的汽笛声。
两人刚下车,四面的暗处冲出七八个人。
布袋套头。
娄晓娥尖叫了一声,被人捂住了嘴。
何雨柱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也被套了布袋。
黑暗中,他被人架上了一辆面包车。
紧贴着他的方向,传来娄晓娥剧烈的呼吸声。
车开了。
何雨柱闭着眼。
布袋底下,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步,收网,捅娄子。
面包车在黑暗中颠了将近四十分钟。
何雨柱靠着车厢铁壁,布袋底下闭着眼睛,默数了每一个拐弯和减速。
三次左转,两次右转,中间经过一段碎石路,最后停在一个带铁卷帘门的地方——卷帘门拉开的声音他听得清清楚楚。
葵涌货柜码头旁边的废旧仓库。
他的人提前收拾过了。
两个人被推进仓库,布袋摘掉。
娄晓娥头发散了半边,旗袍肩带歪了,脸色煞白,眼睛在昏暗里转了一圈,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胳膊。
仓库很大,空荡荡的,顶上吊着一盏破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角落里堆着几个铁皮油桶,地上铺了一层灰,潮气重,带着一股铁锈味。
绑他们的人有四个。
穿黑衣,脸上蒙着布,腰间别着刀鞘,不说话,把两人推到仓库最里面一根铁柱旁边,用麻绳把何雨柱的手绑在柱子上。
娄晓娥没被绑。
领头的那个冲何雨柱比了个手势、。
然后四个人退出去,铁卷帘门从外头拉下来,“哐”的一声。
仓库里只剩两个人和一盏快要烧断的灯泡。
娄晓娥蹲在何雨柱旁边,两只手攥着他的衣袖,指甲掐进布料里。
“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何雨柱靠着铁柱,表情沉着,“可能跟你姑姑有关。我们查她的人查得太急,打草惊蛇了。”
娄晓娥的牙齿咬住了下唇。
她信了。
这些天跟着何雨柱到处跑,当铺、旧货市场、地下拍卖行——动静确实不小。
她姑姑要是在香江经营多年,耳目不会少。
“怎么办?”
“等。”何雨柱活动了两下手腕,麻绳绑得松,他随时能挣开,但不急,“他们没直接动手,说明想谈条件。绑了人不杀,要么要钱,要么要东西。”
娄晓娥深吸了一口气,把散掉的头发别到耳后。
手还在抖,但眼神稳住了。
何雨柱看着她。
这丫头骨头硬。换一般大小姐,这会儿早哭了。
灯泡闪了两下,灭了。
仓库一片漆黑。
娄晓娥的手猛地攥紧了何雨柱的胳膊。
“别怕。我在。”
娄晓娥的手指松了一点,但没放开。
——半夜。
仓库外头传来声音。
一开始是铁链拖地的声音。
哗啦——哗啦——节奏很慢,像有人拖着一条铁链子在仓库外面绕圈。
娄晓娥的身子僵了。
然后是猫叫。
不是普通的猫叫,是那种拖着长调、从低到高、像婴儿哭的叫声。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