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何小玉
    何雨柱给她盖的,红砖外墙,院子不大,种了一棵龙眼树。楼下是客厅和厨房,楼上两间卧室。

    这边离厂子近,走路五分钟。陈兰香平时就住这儿,何大清隔两天过来一趟。

    车停在院门口。

    何小玉下了车,站在院子里打量。

    龙眼树上挂着几串青果,还没熟透。

    院墙边上晾着一排酱缸,空气里有股咸香味,不冲鼻,闻久了反而踏实。

    “进去,楼上左边那间屋是空的,以后你住。”

    何小玉跟着上了楼。

    推开门,一张单人木床,一床叠好的新被子,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简单,干净。

    她站在屋子中间,转了一圈。

    “奶奶,这是我的?”

    “你的。”

    何小玉把布老虎从兜里掏出来,端端正正摆在窗台上绿萝旁边。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

    布老虎歪着脑袋靠在花盆边,丑得别致。

    何小玉的嘴角弯了。

    晚上。何大清收了工回来。

    两口子坐在楼下客厅,何小玉已经在楼上睡了。

    何大清搓着手,还在想白天的事。

    “兰香,那孩子的事——”

    “别问了。”陈兰香翻着明天的出货单,头都不抬,“柱子做的事,自有他的道理。你管好你的灶台就行。”

    何大清张了张嘴。

    陈兰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下。

    “怎么?又想问是不是你跟贾张氏——”

    “不是不是不是!”何大清连摆三下手,声音差点破音,“我就是关心一下!”

    陈兰香哼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出货单。

    何大清端着搪瓷缸子喝水,水都喝出了委屈的味道。

    这个家,什么时候变成她说了算了?

    他想了想。

    好像从来都是。

    楼上。何小玉躺在新床上,被子盖到下巴。布老虎立在窗台上,月光照着它歪歪扭扭的针脚。

    她闭上眼睛。

    

    回到香江第三天。

    何雨柱一个人去了趟油麻地。

    庙街尽头拐进去一条暗巷,巷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万盛当”。

    铺面窄,两个柜台并排摆着,玻璃柜里头陈列着些零碎金银器和旧表。

    这间当铺是何雨柱半年前通过陈德发的人盘下来的。

    明面上的老板姓钟,叫钟伯年,四十出头,以前在湾仔替人看铺。

    实际上的每一笔账都走何雨柱的暗线。

    何雨柱从后门进去。

    钟伯年正在柜台后头拿放大镜看一枚铜印,听见动静抬头,放大镜差点戳到眼珠子。

    “何先生!”

    何雨柱把一个黑布袋搁在柜台上,解开口。

    五件东西。

    一方白玉如意,通体润白,底座刻着暗纹。一对青花瓷瓶,釉色沉稳,器型规整。

    一块端砚,砚池里残留着干涸的墨渍。

    还有一把折扇,扇骨是象牙的,扇面上画着山水,落款模糊。

    钟伯年扫了一眼,手都不敢伸。

    “这些东西——”

    “昨天有人拿来典当的。你不认识那人,他留了假名字。你记住,三天前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操北方口音,拿这些来押了五万块走的。你收了,没多问。”

    钟伯年脑子转了一圈,明白了。

    “何先生,懂了。”

    “把这几样东西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别锁柜子里,有人问也不要卖。”

    钟伯年点头。

    何雨柱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后天上午,我会带一个人来。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但只答我刚才跟你说的。多一个字都不行。”

    “明白。”

    何雨柱出了暗巷,沿着庙街走回大路。

    街边的大排档已经开始摆桌了,锅铲炒得叮当响,油烟味和蒜香混在一起。何雨柱买了杯冻柠茶,站在街角喝了两口。

    第一步,落子。

    ——

    第五天。

    何雨柱带着娄晓娥出了门。

    娄晓娥今天换了身素色旗袍,头发盘起来,脸上化了淡妆。从京城回来之后,她整个人的状态跟之前不一样了——话少了,眼神沉了,看人的时候多了一层审视。

    “你说查到了线索?”车上,娄晓娥侧头看他。

    “油麻地一间当铺,有人出了几样东西,描述跟你家的藏品对得上。”

    娄晓娥的手指攥了一下裙摆。

    车停在庙街巷口。何雨柱领着她拐进暗巷,推开万盛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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