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雨……何雨不行,跟你撞了。雨的谐音,玉。何玉?太大了,压不住。何小玉——小玉,小玉。”
她自己念了两遍,越念越顺。
“就叫何小玉。小字压着,不张扬,玉字兜底,金贵。这孩子命苦,名字得带点福气。”
何雨柱点了下头。
陈兰香扭头看他:“回去你跟她说,从今天起,她叫何小玉。以前的名字,烂在肚子里,谁问都不许提。”
“知道了妈。”
“还有,”陈兰香竖起一根手指,“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别跟你爹嚼舌根。他那个嘴,喝两杯黄汤就什么都往外倒。”
何雨柱差点笑出来。
亲妈对亲爹的信任程度,跟防贼差不多。
车开到弥敦道。
港九汽车行的招牌是块铜字匾,擦得能当镜子使。
展厅门口停了六七辆车,最显眼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旁边围了三四个西装革履的洋人在看。
陈兰香的目光没往那边瞟。
她径直走进展厅,停在一辆车前面。
黑色。四门。线条圆润,车头镀铬饰条擦得锃亮。
奔驰220S。
五九年的港岛街头,能开这车的不是洋行买办就是半山的阔太太。
四缸发动机,100匹马力,真皮座椅,木纹仪表台。
德国人的手艺,结实,稳当。
销售员是个梳油头的年轻后生,粤语里夹着几个英文单词,嘴巴跟机关枪似的。
何雨柱听了两句,直接打断:“多少钱?”
“这台220S,落地价十四万八千港币——”
“开票吧。”
销售员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
他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旁边穿围裙的陈兰香,脑子转了两圈才反应过来。
“先生,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款——”
陈兰香已经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了。
两手握着方向盘,屁股在真皮座椅上挪了两下,转头冲何雨柱喊了一句。
“皮子软。就这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支票本。
二十分钟后。
崭新的黑色奔驰220S从汽车行开出来。
陈兰香坐在驾驶座上,两手攥着方向盘,坐姿端得跟上朝似的。
何雨柱坐副驾,右手随时搭在手刹旁边。
“妈,先沿着弥敦道直走,前面红灯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