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还有的救
    鬼没有心。

    但那个位置空荡荡地疼。

    而且他对贾雨的感情很复杂。

    是自己妹妹,可他又不想认。

    可是不认,那又是他的妹妹。

    “哥,你别激动。”槐花站起身。

    棒梗来回走了几步,脚底下踩着杂草,草纹丝不动——魂体没有重量。

    “槐花,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他突然停住脚,转过来盯着槐花。

    “贾雨。你见过她吗?她还那么瘦吗?”

    槐花沉默了一拍。

    “见过。”

    “怎么样?”

    “有人在照顾她了。”

    棒梗的眉毛拧在一起。“谁?”

    “一个好人。”

    棒梗的眼神变了。他盯着槐花的脸,像是在分辨什么。

    “你不想说?”

    “没什么好说的。”

    棒梗张了张嘴,想追问。

    但他看见了槐花的表情——平静、封闭,跟一堵墙似的。

    他认识这个表情。槐花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样,有些事不想说,你怎么逼都逼不出来。

    “行。你不说就不说。”

    棒梗转过身,背对着槐花,蹲回了那块墓碑后面。

    他的魂体又暗了几分。

    像一盏油快烧干的灯。

    “槐花,你还会走吗?”

    声音闷闷的,从背后飘过来。

    槐花看着哥哥蜷缩的背影,胸口那个空荡荡的位置也开始疼。

    “我会回来看你的。”

    棒梗没吭声。

    过了好一阵,他闷声开了口。

    “你别骗我。。”

    槐花走到他身边,蹲下来。

    两个魂体并排蹲在墓碑后面,四周是密密麻麻的坟头和枯掉的野草。

    远处京城的灯火像一条模糊的光带,铺在地平线上。

    “不骗你。”

    棒梗把脑袋埋进胳膊里。

    风从公墓西头刮过来,柏树的枝条摇了几下。

    槐花陪他坐了大半个时辰。一句话没说。

    棒梗不需要她说话。

    他只需要旁边有个东西,活的也好死的也好,只要不是空气就行。

    五年了。

    他试过无数法子想能有具身体,想找何雨柱,结果一样都没法做到。

    五年的孤独,不是一个夜晚能填满的。

    天边隐隐泛出一丝灰白。快亮了。

    槐花站起身。“哥,我该走了。”

    棒梗没抬头。

    “下次什么时候来?”

    “快了。”

    “算了,我跟你一起走。”

    “别跟过来,我不想跟小当一样被你害死。”

    槐花的身形往后退了两步,融进了柏树的阴影里。

    她飘出公墓围墙的时候,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棒梗还蹲在那块墓碑后面,魂体的光芒微弱得快要看不见了。

    就在那一瞬间,棒梗忽然抬起头。

    他的鼻子在空气里嗅了嗅。

    “槐花——”

    他的声音追了过来,带着一股诡异的警觉。

    “你身上怎么有活人的气味?不对...是何雨柱的气味...是他的气味,而且很浓郁,你一直在何雨柱在一起,快点告诉我,何雨柱在什么地方...”

    槐花的身形顿了一拍。

    风把棒梗的声音吹散了。

    她没有回答,消失在京城破晓前最浓的那片夜色里。

    

    棒梗追了出去。

    他的魂体虚弱,飘出公墓围墙的速度比槐花的飞行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以前他能从南锣鼓巷飘到天安门广场,都不带停的。

    现在从公墓西墙到东墙,中间得歇三回。

    槐花的方向是东北。

    棒梗咬着牙跟了两条街。

    夜色浓稠,街面上没有活人,只有路灯杆子底下趴着几条野狗。

    追到鼓楼东大街,他停了。

    不是不想追。

    是追不动了。

    魂体的边缘开始发毛,像一块布被水泡久了,纤维一根根往外翻。

    这种感觉他太熟了——消散的前兆。

    棒梗蹲在鼓楼的飞檐底下,喘了半天。

    鬼不用呼吸,但那种虚脱感是真实的。

    从内往外的空,像被人拿勺子一勺一勺把他挖空。

    槐花的方向已经感知不到了。

    她跑了。

    棒梗攥了攥拳头。

    攥不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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