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棒梗快消散了
    那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也打在她心口上。

    但她没动。

    因为她知道,何雨柱没有下死手。

    那一巴掌力道不重,更多是恨铁不成钢。贾雨的境况,确实是秦淮茹的疏忽。

    何雨柱带走贾雨,对贾雨来说是好事。

    槐花承认这一点。

    妹妹跟着何雨柱,至少能吃饱饭。

    只是妈妈……

    西厢房的灯灭了。

    秦淮茹终于躺下了。

    槐花从槐树上飘下来,穿过西厢房的墙壁,站在妈妈的床头。

    秦淮茹侧躺着,眼睛闭着,但睫毛在抖。没睡着。

    枕头上洇了一片水渍。

    槐花蹲下身,伸出手,想碰一下妈妈的脸。

    手穿过去了。

    魂体碰不到活人。

    她的手悬在妈妈脸颊上方半寸的地方,停了很久。

    起了阵风。秦淮茹缩了一下肩膀,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槐花站起来,退后两步。

    够了。

    看过了就够了。

    她从西厢房穿墙而出,身形往城西方向飘去。

    公墓在城西郊。

    白天有人管,晚上铁门锁着,围墙矮矮的,挡活人够用,挡不住鬼。

    贾张氏的坟在公墓东北角。一块巴掌大的石碑,字刻得浅,风吹雨淋几年,已经看不太清了。

    坟头的土塌了一半,没人打理。

    槐花蹲在坟前。

    “奶奶,我来看你了。”

    没人应。

    她在坟前蹲了一会儿,正要起身,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公墓西头的柏树底下,有一团微弱的光。

    不是灯。是魂体的光。

    很弱,比她的还弱。像一盏快燃尽的油灯,飘飘忽忽地挂在树杈上。

    槐花飘过去。

    柏树底下,一个身影蜷缩在墓碑后头。

    棒梗。

    棒梗也看见了她。两只浑浊的眼珠子转了一下,愣了好几秒,嘴巴张开。

    棒梗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他的魂体比槐花弱得多。

    光芒暗淡,边缘模糊,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照片,随时会散掉。

    “槐花?”

    声音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干哑得像砂纸刮铁皮。

    槐花站在三步外,没动。

    棒梗猛地从墓碑后蹿出来,魂体带着一股浑浊的气团往前扑。

    他想抓住槐花的手臂,手穿了过去。魂体碰魂体,只是一阵冰凉的风。

    但棒梗不管。他又扑了一次,又穿了过去。

    “槐花!真是你!你还在!你没散!”

    棒梗的声音劈了。

    他围着槐花转了两圈,上下打量,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地转。

    他的魂体不稳定,一激动就开始抖,像烛焰被风吹。

    槐花退了半步。

    “哥。”

    一个字出口,棒梗愣住了。

    他盯着槐花看了好一阵。

    这张脸跟槐花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眼神不一样了。

    槐花活着的时候眼睛是怯的,躲人。

    现在这双眼睛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像一口深井。

    “你去哪了?”棒梗的声音突然拔高,“这么多年你去哪了!我到处找你!整个京城的墓地我跑了个遍!每一棵树底下我都蹲过!”

    他的魂体剧烈抖动,周围的柏树叶子无风自落。

    “我以为你散了。我以为你跟小当一样,散了。”

    棒梗蹲下来,双手抱住脑袋。

    “你知道我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棒梗抬起头,眼眶里没有泪——鬼流不出眼泪。

    但那种干嚎的痛苦比眼泪更难看。

    “整个公墓就我一个。白天那些来扫墓的活人从我身边走过去,我喊他们,他们听不见。晚上刮风下雨,我躲在碑后面,冷。你知道鬼也会冷吗?不是身体冷,是里面冷。从里面往外冻。”

    槐花蹲下身,跟他平视。

    棒梗的嘴没停。

    “第一年还好,我想着,总会遇到别的鬼吧?总有人跟我说句话吧?没有。一个都没有。这片公墓几千上万个坟,就我一个魂留着。别的人死了就走了,投胎也好散了也好,就我走不了。”

    他攥着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我去找过奶奶。她的坟在那边,你看见了吧?土都塌了,碑上的字快没了。没人来给她烧纸,没人来看她。我蹲在她坟头蹲了一个月,等她出来跟我说句话。等不到。”

    “我想找傻柱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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