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穿过了手掌。
他靠在飞檐的瓦楞上,脑子转得飞快。
何雨柱的气味。
浓郁的、鲜活的、带着阳气的气味。
那种气味不是偶尔接触能沾上的,是长时间待在活人身边,被活人的气场浸透了才会有的。
槐花跟了何雨柱。
至少跟了很久。
所以她的魂体那么稳固,光芒那么亮,边缘那么清晰。
而他呢?
五年。
独自在公墓蹲了五年。
第一年还好,能飘能看能听。
第二年就飘不高了,有气无力。
第四年他发现自己看不清远处的东西了,像活人老花眼。
第五年——今年。
他差点散了。
就在上个月,有一天他感觉自己像一股烟,被风一吹就要飘散在天地间。
他拼了命把自己“拢”回来,蹲在贾张氏的坟头旁边,靠着那块石碑,硬扛了两天才稳住。
棒梗不傻。
他活着的时候是混不吝,但死了之后脑子反倒清醒了不少。
孤独是最好的磨刀石,五年的孤独把他那些浮躁和戾气磨掉了大半,剩下的全是求生本能。
他开始回忆。
从头捋。
他、小当、槐花、唐艳玲。四个人。
从那个世界,被何雨柱带到了这个世界。
他们不用吃不用喝,魂体不需要食物维持。
但需要某种东西。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能量。
以前在南锣鼓巷的时候,他们四个整天找何雨柱的麻烦,隔三差五就去找他。
那时候谁也没想过他们活着需要的能量从何而来。
因为何雨柱就在旁边。
那股能量,何雨柱身上的,像灶膛里的火,只要你站在灶台边,就是暖的。
你不需要知道火怎么烧的,只要别离开灶台。
然后何雨柱走了。
不行,不能散,能活着谁也不想散。
找何雨柱,不止他找,还要带着自己媳妇一起找。
棒梗最后一次见唐艳玲是两年前。
她的魂体已经暗得跟影子差不多,蜷在一间破房子的房梁上,动都懒得动。
“别来烦我,贾棒梗。让我安静散了比什么都强。”
那是唐艳玲最后对他说的话。
棒梗那时候还犟嘴:“谁稀罕来看你。”
然后他就再也没去过。
现在他后悔了。
他应该早想明白这件事的。
何雨柱身上有某种东西,能维持他们的魂体存续。离得越近,魂体越稳。离得越远,就慢慢散。
棒梗感觉槐花想明白了。
或者说,槐花被何雨柱收编了。
不管是哪种,结果一样——槐花活着,他快死了。
棒梗从鼓楼飞檐上站起来,身体晃了两下。
得找唐艳玲。
她要是还没散,就还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