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点头。
“还有一件事。”何雨柱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这次回来,我跟几位在东南亚的华侨朋友通过信。他们对捐赠也有意向。我回香江之后,会牵线搭桥,争取年底之前再组织一批物资。”
林德厚的笔停在半空。
“规模呢?”
“比这次只多不少。”
林德厚盖上钢笔帽,站起来,伸出手。
“何先生,孩子的事,我明天就帮你办。”
——
第二天。清晨六点半。
何雨柱一个人去了南锣鼓巷。
九十五号院门口。
秦淮茹已经站在那儿了。
她没穿工装,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眼睛肿着,一看就是哭了一夜。
贾雨站在她腿边,穿了件明显不合身的棉袄,袖子挽了三道。
脚边放着一个小布包,鼓鼓囊囊的,里头塞了几件衣裳。
秦淮茹看见何雨柱,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何雨柱把油条和豆浆递给贾雨。
“吃。”
贾雨抬头看了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低下头,点了一下。贾雨才接过去,捧着碗小口喝豆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摊在院门口的石墩上。
“签字。街道那边林同志帮忙协调的,手续齐全。你签了名,孩子就跟我走。”
秦淮茹看着那张纸,手抖得握不住笔。
何雨柱从衬衫口袋里取出钢笔,搁在她手边。
“秦淮茹,我没耐心等。”
秦淮茹抓起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时候,一滴水砸在签名旁边,晕开了一小片。
她写完名字,笔掉在地上。
何雨柱弯腰捡起笔,把文件折好揣进兜里。
秦淮茹蹲下来,双手捧着贾雨的脸。
孩子的脸冰凉的,颧骨硌着她的掌心。
“雨儿,跟着何叔叔走。他会对你好的。”
贾雨没说话,黑眼珠子盯着她妈。
秦淮茹咬着嘴唇,从兜里摸出一样东西塞进贾雨的口袋。
是个布老虎,手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用的是从旧衣服上拆下来的碎布头。
“想妈了就看看它。”
贾雨的眼圈红了,但没哭。
何雨柱蹲下身,伸出手。
“走吧。”
贾雨回头看了秦淮茹最后一眼,转过身,把小手放进了何雨柱的掌心里。
手还是凉的。但这次攥得紧。
何雨柱牵着她往巷口走。
身后传来一声压得极低的哭腔。他没回头。
回到京城饭店。
娄晓娥正坐在大厅沙发上吃馒头,看见何雨柱牵着个瘦小的女孩进来,馒头差点噎着。
“怎么把这孩子带来了?”
“贾雨。我兄弟贾东旭的孩子,带回香江养。”
娄晓娥打量了贾雨两眼。这孩子的眉毛、下巴的轮廓,跟何雨柱有六分像。
她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兄弟的孩子,行吧。
“过来。”娄晓娥朝贾雨招了招手,把自己的馒头掰了一半递过去,“饿不饿?”
贾雨缩在何雨柱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娄晓娥,又看了看馒头。
何雨柱拍了拍她后脑勺:“叫姑姑。”
“……姑姑。”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娄晓娥笑了,把馒头塞进贾雨手里。
何雨柱安顿好贾雨,让服务员带孩子去房间洗漱,自己走到窗边,压低声音跟娄晓娥说话。
“你家的事,我查到了。”
娄晓娥的馒头停在嘴边。
何雨柱靠在窗框上,双手抄在裤兜里。
“你爸藏在地窖里的那些东西,被人搬走了。不是一次搬的,是分了好几批。搬的人你认识。”
娄晓娥放下馒头,脸上的笑收了。
“谁?”
何雨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了两道的纸条,递过去。
娄晓娥展开。
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
何雨柱看着她的表情,没说话。
娄晓娥攥着纸条,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浮出来。
娄晓娥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收得发白。
纸条上的名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