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打断了她的话。
他没在老郑家待太久。
吃了碗白菜豆腐汤,跟老郑聊了半个钟头院里的情况。
阎埠贵还是那个阎埠贵,抠门、精明。
刘海忠的两个儿子都进了工厂,一个在钢厂,一个在纺织厂。
贾东旭失踪多年,至今没有消息。
秦淮茹一个人拉扯着孩子,白天在纺织厂上班,晚上回来。
“秦淮茹那闺女,叫贾雨的,”老郑压低声音,“在院子里受气。秦家那嫂子不是个好东西,自己家铁蛋吃得白白胖胖,贾雨瘦得风一吹就倒。”
何雨柱端碗的手顿了一下。
“秦淮茹不管?”
老郑叹了口气:“她管不了。秦家嫂子是秦淮茹她亲嫂子,住着贾家的房子,秦淮茹又不在家。再说秦淮茹一个人上班,孩子白天得有人看着,还得靠她嫂子。”
何雨柱放下碗。
天擦黑的时候,何雨柱让娄晓娥先回京城饭店。
“你一个人去?”娄晓娥站在巷口,两条辫子在风里晃。
“有点私事。”
娄晓娥看了他两秒,转身上了林德厚安排的车。
——
晚上七点半。
秦淮茹拐进南锣鼓巷。
她穿着件藏蓝色工装,头发别在耳后,脸上带着一天的疲倦。
刚拐进巷口就被邻居拦住了。
“淮茹,你知不知道,何雨柱回来了!”
秦淮茹的车把歪了一下。
“什么?”
“何雨柱!傻——何雨柱!从香江回来的,现在是华侨了,捐了几百吨粮食!下午政府的车送他来的!”
秦淮茹的脚撑在地上,人定在原地。
她推着车进了院子。院里没人。
贾雨蹲在西厢房门口啃半个窝窝头,听见动静抬起头。
“妈。”
秦淮茹看了女儿一眼,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弯腰摸了摸贾雨的头,手指碰到孩子干枯的头发,停了一下。
“雨儿,今天有没有人欺负你?”
贾雨摇了摇头。
秦淮茹叹了口气,转身进屋。
她刚把工装外套挂上,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秦淮茹。”
秦淮茹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声音她做梦都听过。
五年了,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转过身。
何雨柱站在门口。
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秦淮茹的嘴唇抖了两下。“柱……”
“出来说。”
三个字,冷得没有温度。
何雨柱转身往后院走。
秦淮茹愣了几秒,跟了出去。
后院那棵老槐树还在。
树底下堆着几块砖头,何雨柱站在树下,背对着她。
四下无人。
秦淮茹走到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月光从树杈间漏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何雨柱没回头,声音平平的。
秦淮茹身子晃了一下。她没想到何雨柱第一句话问的是这个。
“你走后没多久。”秦淮茹的眼泪掉下来了。
“孩子怎么能瘦成那样?”
“我一个人……粮食不够……我嫂子帮我看孩子,我不能——”
“你不能什么?不能让你女儿吃饱饭?你嫂子家的铁蛋圆得跟皮球似的,贾雨呢?五岁的孩子看着像三岁!你就这么当妈的?”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哭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想抱何雨柱的胳膊。
何雨柱抬手。
一巴掌扇过去。
不重。但响。
秦淮茹的脸歪到一边,半边脸上浮起一个红印。
她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渗出来。
“这一巴掌,是替贾雨打的。”何雨柱盯着她,“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但她在你手底下长大,你没让她吃饱穿暖。你嫂子虐她的时候你装看不见,你以为我不知道?”
秦淮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
何雨柱站在原地,没蹲下去,没伸手,没安慰。
他等秦淮茹哭了两分钟,才开口。
“孩子,我带走。”
秦淮茹的哭声猛地断了。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快睁不开,但目光死死盯着何雨柱。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