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女人愣了:“你认识淮茹?”
“叫出来。”
语气不重,但不容商量。
胖女人嘴巴动了两下,转身跑进了西厢房。
很快,一阵窸窣声传出来,两个老人被她搀了出来。
秦父六十出头,佝偻着腰,脸上全是皱纹。秦母矮胖,围着围裙,手在裙子上搓了好几遍才敢往前走。
何雨柱看着这两张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我叫何雨柱。以前住这个院子。以前陪贾东旭去过秦家村。”
秦父的瞳孔缩了一下。
何雨柱这三个字在九十五号院里不算陌生——秦淮茹嘴里偶尔提起过,但从没说过什么好话,只是含含糊糊的几句。
秦母扯了扯秦父的袖子,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
何雨柱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孩子瘦成那个样子,胳膊细得跟柴火棒一样。”
“这……粮食本来就紧——”秦父缩了缩脖子。
秦母的嘴抿成一条缝,不说话了。
他们以为何雨柱是要为这孩子讨公道的。
秦淮茹口风倒是紧,也没跟人说过孩子是何雨柱的。
就在这个时候,从前院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阎埠贵一脸激动,他跨出门槛的速度比年轻人还快。
“傻柱!真的是你,刚才你三大妈看见你回来,还不敢认,是在门口听吉普车上同志说是你回来捐赠物资,还是华侨身份回来,这才敢过来看看。”阎埠贵看向何雨柱的时候眼睛都在冒光。
捐了几百吨粮食,而且后面还会捐赠物资,傻柱这是发达了呀!
听见身后一串碎步。回头一看,阎埠贵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
“阎老师,是怕我偷偷回来受连累才不敢第一时间过来认的吧?”何雨柱现在可不会跟这些人讲什么人情礼往。
阎埠贵碰了个软钉子,但脸上的笑没收。他在后头跟了两步,嘴里还在念叨:“傻柱!瞧你说的。”
就在这个时候,后院院,刘海忠也出来了。
他远远看着何雨柱的背影,手里搓着一截烟,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五年前何雨柱走的时候,他刘海忠可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
现在人家回来了,还成了华侨,他这张老脸没地方搁。
不过刘海忠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
他拍了拍裤腿,打算也去套个近乎。
门口传来一声招呼——
“柱子!”
何雨柱停了。
老郑站在一大妈家的门口,手里端着搪瓷缸子,咧着嘴笑。
老郑,五十来岁,以前在菜市场卖菜。
易忠海被抓进去之后,易大妈一个人日子过不下去。走之前何雨柱将易大妈一介绍给老郑,两个苦命人搭伙过到了一起。
何雨柱走过去。
老郑一把攥住他的手,使劲摇了好几下:“你小子,这么些年连个信都不捎一封!你大妈念叨你好多回了!”
老郑这人实在。
何雨柱在院子里待了不到十分钟,前院后院的住户就出来了大半。
阎埠贵走在最前面,嘴巴没停过。
“傻柱,不对,现在该叫何先生了。我刚才听巷口那位同志说了,你捐了几百吨粮食?几百吨啊!了不得!”
阎埠贵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也不喝,就端着。
他围着何雨柱转了半圈,眼珠子在何雨柱的衬衫、手表、皮鞋上各停了两秒。
“柱子,你这衬衫料子,洋货吧?摸着滑溜。”
何雨柱扫了他一眼。
阎埠贵五年没见,但那双算盘珠子似的眼睛一点没变:“现在粮食精贵,能不能给我家搞点...”
何雨柱没接话,任由这人一个人自言自语。
刘海忠从后院慢悠悠晃过来。
他比五年前瘦了一些。
走到何雨柱面前站定,脸上挤出来的笑:“柱子,回来了?”
何雨柱看着他。
刘海忠的眼神飘了一下,落到何雨柱身后的娄晓娥身上,又收回来。
“你走之后,院里都念着你。我常跟人说,柱子那孩子,错不了,迟早有出息。”
“刘叔客气了。”何雨柱笑了一下,客气得像跟陌生人寒暄。
老郑站在一旁,看这帮人围着何雨柱打转,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等人说完了才走过来。
“柱子,别在这儿站着了。走,上我屋里坐坐。你大妈炖了锅白菜豆腐,虽说没什么油水,好歹热乎。”
何雨柱看了看院子里还想凑上来的几张脸,拍了拍老郑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