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完,她深吸一口气。
“金条我收了。但丑话说前头——娄晓娥进门以后,每个月我的那份不能少。”
“行。”
“还有,逢年过节,你先给我买礼物,再给她买。顺序不能反。”
“行。”
“我生了你何家长子,以后分家产,承安拿大头。”
“行。”
许小梅抿了抿嘴,把最后一条也甩出来。
“你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把这一千根金条全带走,带着承安走,你一根都别想要回来。”
何雨柱笑了。
“走哪儿去?”
许小梅想了想,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能去哪儿。她攥着金条在手里掂了掂,哼了一声。
“反正走就是了。”
何承安在何雨柱怀里打了个响嗝,嘴角冒出一个奶泡泡。
院子里芒果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许小梅蹲回地上,开始一根一根数金条。数了一遍不放心,又数了一遍。
昨晚的眼泪,早不知道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金条能抚慰任何难以治愈的伤痕。
何雨柱抱着儿子站在门口,看着许小梅蹲在金条堆里数得入迷的样子。
这女人,果然还是老样子。
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不是事情。
这些年投资了太多东西,手头先去不多,一千根金条已经是手头现金中的一半。
主要是买船,买地建房花的太多。
这些房子又没有卖。
他也没有贷款,现在外头的投资,都是实打实自己的钱。
不过花出去的钱变成了资产也是一样。
那些船一年的收益就是天文数字。
还有房子,现在看是亏的,可架不住它每年都有房租进账。
而且这个收益是持续的。
几十年都不会有任何变化。
送完今天何雨柱下楼的时候,槐花的声音贴着耳朵飘来。
“何叔叔,娄小姐那边传了消息。她跟她妈说好了,下礼拜一出发,没问题。”
何雨柱应了一声。
回京城的日子,定了。
礼拜一。天没亮。
屯门码头的风带着咸腥味,远处渔船的灯火还没收。
何雨柱到的时候,娄晓娥已经站在码头栏杆边上了。
一身深灰色棉布衫,黑长裤,布鞋。头发编了两条辫子垂在胸前,脸上没施粉。
何雨柱差点没认出来。
平时在半山穿旗袍、踩皮鞋的娄家大小姐,这会儿活脱脱一个内地乡下姑娘。
“你这打扮——”
“我让佣人去深水埗旧货摊买的。”娄晓娥转了一圈,“像不像?”
“像。”
何雨柱提起她脚边的帆布包,掂了一下。
轻得跟空的似的。
“就带这点东西?”
“你不是说轻装吗?”
“多带点衣服,京城冷。”
何雨柱说完,带着娄晓娥立即去买了点衣服。
随后两人上了开往深圳的船。
船舱里人不多,木板凳硬邦邦的。
娄晓娥坐在靠窗的位置,把辫子甩到背后,从兜里掏出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
何雨水的身份文件。
她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嘴里默念了两遍。
“何雨水,何雨水……我今年多大?”
“十五。”
“十五?”娄晓娥皱眉,“我十八了,谁信我十五?”
“别把屁股翘那么高就像了。”
娄晓娥瞪了他一眼,把文件叠好揣回兜里。
船开了。
海面上的晨光从东边铺过来。
娄晓娥趴在窗沿往外看,两条辫子被海风吹得直晃。
“我还有几个关系非常好的同学,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何雨柱没有说出娄晓娥同学处境可能不好的话。
估计得跟前世的娄晓娥一样,现在得想法找个工人阶级嫁人。
船到深圳罗湖口岸,上午十点。
过关的时候,何雨柱递上两份证件。自己的和“何雨水”的。
关口的工作人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同志,穿着灰蓝制服,翻了翻证件,又看了看桌上一份名单。
“何雨柱同志跟何雨水同志?”
“是。”
“广东省侨联通知我们了,你的回国捐赠手续已经批了。”工作人员在证件上盖了章,“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