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娄晓娥来何记吃饭,许大茂端菜的时候差点把汤洒出来。不是手抖,是眼睛长在人家身上拔不下来了。
许小梅在柜台后头看得一清二楚。
晚上回家,许小梅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许大茂今天看娄家大小姐的那个眼神,跟看他档口上最水灵的菜心一模一样。”
何雨柱正给何承安擦口水,手上没停。
“你不管管?”许小梅问。
“管什么?年轻人,正常。”
“当然是帮许大茂娶娄家小姐。”
何雨柱把口水巾搭在肩上,抬头看了许小梅一眼。
追上?许大茂追娄晓娥?
那得先问问娄半城答不答应。
一个家生奴的儿子,去攀半山豪门的千金,这事搁在话本子里都得写成悲剧。
这可不是京城的特殊年代。
再一个就是他何雨柱也不可能答应。
娄晓娥是他何雨柱的。
娄晓娥是何雨柱看中的人。
前世的记忆摆在那儿,这女人跟他有缘分,前世的缘分断在了四合院里,这一世得接上。
许大茂在中间瞎搅和,万一惹恼了娄半城,连带着把何家跟娄家的合作关系搞砸了,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何雨柱把何承安递给许小梅,站起身往外走。
“去哪?”
“找大茂谈个事。”
许大茂住在批发市场旁边的宿舍里,两室一厅,何雨柱给他租的。
推门进去的时候,许大茂正对着镜子梳头,发油抹了老厚一层。
何雨柱扫了一眼他那颗油光锃亮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扮了?”
许大茂手一顿,梳子藏到身后。“没有,就……收拾一下。”
何雨柱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大茂,骆克道那间夜总会的事你知道吧?”
许大茂放下梳子:“田中正一那个?不是被封了吗?”
“封条撤了,政府把那块铺面放出来了。我盘下了,准备重新开。”
许大茂瞪大眼:“开夜总会?”
“不叫夜总会,叫高端会所。名字我都想好了——''''金殿''''。专做港岛中上层的生意,商人、洋行买办、报社主编,这些人晚上需要一个花钱的地方。”
许大茂咽了口唾沫。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他肩膀。
“你去管。”
许大茂的脸当场垮了。
“姑父,我批发市场三家、冷库一间、保安公司的账我还要过,现在又加一个夜总会——你是想累死我?”
“批发市场的日常管理交给下面的人,你只管大账。冷库那边出入库流程已经顺了,一个管事的就能盯住。保安公司有陈德发。你腾出手来,专心把金殿做起来。”
许大茂坐在床沿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
“我又没去过夜总会,我怎么管?”
“去了就知道了。”
何雨柱没跟他多磨。
第二天直接把他拉到骆克道。
铺面已经重新装修过了。
何雨柱从保安公司调了二十个人过来当保安和服务生。
招聘的舞女、歌女、陪酒女,何雨柱让陈德发的老婆把关。
一百二十个姑娘,经过筛选留了六十个。
何雨柱从六十个里头挑了十个最漂亮的,专门安排在许大茂身边轮班。
这是个都是才招的,其中有好几个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学生兼职。
理由冠冕堂皇——“新开的会所,老板身边得有人撑场面。你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客人进来以为这店快倒闭了。”
许大茂第一天上班的时候还绷着。
坐在老板台后面,正襟危坐,翻账本。
第二天也绷着。
第三天,一个叫阿秀的姑娘帮他倒茶的时候,手指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许大茂的账本翻错了三页。
第五天,另一个叫阿珍的给他揉肩。十根手指从肩头滑到后颈,力道刚好。许大茂的眼睛已经不看账本了。
第七天,许大茂开始主动留在会所到凌晨。
何雨柱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削苹果。
槐花不用汇报这种事,是许大茂自己打电话来的。
“姑父,今晚不回去了,盯着点生意。”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的笑声。
何雨柱咬了口苹果,挂了。
一个月后。
许大茂瘦了,但精神头比以前好。
走路带风,嘴角天天挂着笑,发油的用量翻了一倍。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