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多久？”
“存到我说卖的时候。”
许大茂想追问，看了一眼何雨柱的表情，把话咽回去了。
他不问了。上一次他多问了一句，结果被罚去盘了三天库。
仓库库不够用了。
何雨柱在元朗郊外租了两间废弃仓库，改造成干货仓储。
通风、防潮、防鼠，每一项都按最高标准来。
粮食进仓的速度越来越快。
四月，存了八百吨。
五月，一千五百吨。
六月，突破两千吨。
何大清有一天路过仓库，看见里头堆得满坑满谷的麻袋，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你小子囤这么多粮食，是要打仗还是要开粮行？”
“都不是。”
“那你存这些干什么？”
何雨柱搬着一袋高粱往里码，腰都没直起来。
“爸，你还记得咱们在京城的日子吗？”
何大清的手停了。
“四九年之前，赶上荒年，胡同里饿死过人。”何雨柱把高粱码好，拍了拍手上的灰，“太平日子过久了，人容易忘，多屯点粮食，万一有个大灾大难，粮食就是命。”
何大清看着儿子的背影，嘴巴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儿子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这小子从来不做没用的事。
许小梅是第二个察觉的。
她管着何家所有的账目。钱进钱出，流水一清二楚。
三月到六月，四个月时间，何雨柱在粮食上砸了将近三百万。
对于一个做蔬菜批发和海运贸易的人来说，这个数字完全不合理。
晚上哄完何承安睡觉，许小梅关了灯，躺在床上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你在赌。”
何雨柱闭着眼，手枕在脑后。
“赌什么？”
“你在赌粮价会涨。”
何雨柱没吱声。
许小梅翻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黑暗里，何雨柱睁开眼。
他知道的太多了。
五九年开始的三年，大陆会发生严重的粮荒。饿死的人数是一个他不愿意去想的数字。
前世，他在四合院里亲眼见过那些日子。
何大清跑了，他一个人带着何雨水，喝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粥，一天只吃一顿。
粮食还在往仓库里塞。
到了五六年年底，元朗郊外的两间仓库已经装不下了，何雨柱又在锦田围村后头盘了一片旧猪栏，拆了改建，加了三个库房。
高粱、玉米、红薯干、糙米，一袋一袋往里码。
许大茂每个月跟着跑采购，从泰国、越南的粮商手里吃货，走海运到屯门码头，再用卡车拉回元朗。
他不问为什么。
姑父让干的事情，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件是错的。
五七年三月。
何雨柱跟宋长河的海鲜线已经稳定运转了两年多。宋长河的船队从一条破渔船扩到了四条，其中一条是八百吨的货轮，跑东南亚航线。
何雨柱找到宋长河。
“你那条货轮下个月跑印尼，我跟船。”
宋长河叼着烟看他。“你去印尼干什么？”
“看看那边行情。”
宋长河没信，但也没追问。何雨柱要跟船，给他塞个铺位就是了。
四月十二号，货轮从屯门出发，前往印尼。
何雨柱在船上待了三天，规规矩矩，跟水手一起吃饭，帮着检查货舱的锁扣。
在海上漂了七八天。
何雨柱等所有人睡了，站到甲板上。
“槐花。”
“在。”
“上岸后，立即给我寻找印尼最大的林地”
“嗯！”
印尼。加里曼丹岛。
货轮在巴厘巴板港卸完货，何雨柱跟宋长河说了句“我去办点私事，半个月后码头碰头”，背了个帆布包就下了船。
宋长河看着他消失在港口人群里，烟叼在嘴上没点。
半个月。这片鬼地方能有什么私事？
难道是想找洋妞耍耍？
男人，懂...
何雨柱从空间取出一辆摩托车，沿着泥路往西开了四个钟头。
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植被越来越密，到后来连路都没了，只剩摩托车辙印。
车停在一条河边。再往前，是连绵不绝的热带雨林。
何雨柱下了车，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