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了两块地,一块在尖沙咀,一块在铜锣湾。
都不大,但位置好。盖好了就收租,不倒卖。
真正让他花心思的是另一件事。
服装。
五十年代的香江,制衣业刚起步。
九龙的工厂区一排排冒着烟。
成衣出口是当时香江最赚钱的行业之一,欧美市场需求大得吓人。
何雨柱盯上了这块肉。
他没有自己开工厂。
工厂太重,管理成本高,容易被人卡脖子。
他做的是贸易——从本地工厂拿货,走自己的渠道出口。
渠道从哪来?
码头。
宋长河的船。
十一月初,何雨柱约了宋长河在弥敦道冰厂碰面。
宋长河比上次见面壮了一圈,脸晒得黑红,手臂上的肌肉隔着衬衫都撑得明显。
半年跑船,把一个北方汉子熬成了半个水上人家。
“海鲜的量还能加吗?”何雨柱先问正事。
“能。我又拢了两条船,粮涌村那边的渔民入了六个。
现在手底下三十多号人,一个礼拜能跑两趟。”
何雨柱点头。“加一条线。”
“什么线?”
“成衣。从九龙的工厂拿货,走你的船运到东南亚。新加坡、马来亚、暹罗,那边华人多,对唐装和成衣需求大。”
宋长河靠着椅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他是跑海的人,知道东南亚航线的水有多深。
“我们是鱼船,跑不了那么远。”
“我来买船,你找人来负责。”
“运费怎么算?”
“船是我的,分成按二八。”
宋长河没磨叽:“行。”
两人碰了杯茶。
第一批成衣十一月底出的货。
三个货柜,两千件男装衬衫,目的地新加坡。
何雨柱的衬衫定价比本地竞争对手低一成,面料却好了一个档次。
原因很简单——他的面料供应商给了他最低价。
他控制着黑帮,有时候很多事情办起来比一般人方便很多。
买船,出海。
一年时间,何雨柱的成衣出口已经做到了九龙区前五。
许大茂现在管着三家批发市场、一间冰厂、外加成衣出口的仓储调度。
十八岁的少年,手底下管着一百六十多号人,每天签字盖章的文件摞起来有半尺高。
他瘦了,但眼神变了。
不再是半年前那个跟在何雨柱屁股后头啃甘蔗的毛头小子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
何雨柱破天荒地收了工,一家人在后院吃了顿团圆饭。
何大清亲自掌勺,八菜一汤。京式叉烧打头阵,卤牛杂收尾。中间夹了道清蒸石斑——宋长河那边送来的,野生的,三斤多重。
何承安躺在竹摇篮里,越长越像何雨柱。眼睛大,鼻子挺,脾气也大——不抱就嚎。
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了个年。
完全没有过年想回京城的想法。
这里的生活,不是京城能比的。
何家现在也雇佣了两个菲佣。。
陈兰香的咸菜,何雨柱给建了工厂。
现在的陈兰香,别人见了都得喊一声陈厂长,这老娘们现在走路都带风。
何大清现在也开始收徒,饭店的分店也开始张罗。
一个年过完。
年后开了工,何雨柱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扩张批发市场,也不是谈新地皮。
拿出一大笔钱买了三条船。
不是宋长河那种改装渔船,是正经的远洋货轮。
英国利物浦船厂造的“维多利亚”级散货船,载重一千八百吨,柴油机驱动,航速十二节。
三条船,花了何雨柱手头上几乎大半现金。
许大茂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正在啃鸡腿,鸡腿从手里滑了。
听到何雨柱买了三艘大船,许大茂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把家底掏空了?不对,家底掏空也买不起三艘大船吧?”
“没钱可以贷款嘛!”
“你的胆子是真大,这么大投资,说投就投。”许大茂感觉自己这些年的成就不小,可现在跟何雨柱比起来还是差不少。
船到港那天,何雨柱去了趟葵涌码头。
三条船并排停着,船身刷了新漆,舷侧印着“何氏航运”四个字。漆面还没干透,阳光底下泛着油亮的光。
宋长河站在栈桥上,两手叉腰,仰头看着那三条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