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报纸先登的。是驻港英军司令部内部通报走漏了风,半山区几个外交官太太的下午茶桌上传开的。
军情五处驻港联络官,死在一间苍井国人开的夜总会包厢里。
勒死的,脖子上的痕迹是皮带扣勒出来的。
身边三具尸体是他的下属。
地下室翻出六箱文件,满满当当。
伦敦那边反应很快。
四天后,一架军用运输机降落启德机场,下来五个人。
领队的叫艾伦·克罗斯比,军情五处反情报科的副主管,少将军衔,四十七岁,发际线快退到后脑勺了。
克罗斯比带着人直奔湾仔骆克道。
夜总会已经被皇家警察封了,门口拉了三道警戒线。
克罗斯比进去之后出来的时候脸色灰白,嘴巴抿成一条缝。
他看到了那六箱文件。
账本。转账单据。
与新义安、洪兴、14K的资金往来明细。
每一笔都有日期、金额、经手人签名。
银行怀特存钱单据上的字迹,实验室一验就能出结果。
但根本不用验——好几张收据上还盖着怀特的私人印章。
那个印章平时锁在怀特的保险箱里。
何雨柱把保险箱也搬到夜总会地下室了。
打开着的,里头空了,印章搁在箱盖上,旁边放着一瓶没喝完的威士忌和两个杯子。
场景布置得很到位——两个合伙人喝酒分赃,谈崩了,动了手。
克罗斯比蹲在地下室里看了半个钟头。
他身后一个年轻军官小声问:“长官,这些文件……”
“全部封存,运回酒店。”克罗斯比站起来,膝盖嘎嘣响了一声,“不要跟皇家警察共享任何信息。”
军情处的人接管了整个调查。皇家警察被挡在外头,只剩下拉警戒线的份。
接下来两个星期,克罗斯比的人翻遍了怀特在香江六年的所有痕迹。
银行账户。
怀特名下三个户头,其中两个是用化名开的。总额两千千一百七十三万港币。
一个在香江本地,一个走了澳门的地下钱庄。
资金流向清清楚楚——每个月从新义安、洪兴等帮派收取“保护协调费”,金额从五万到十五万不等。
克罗斯比越查越冷。
怀特不是小贪。是系统性的、长达六年的腐败。而伦敦那边居然一点风都没收到。
“田中正一呢?”克罗斯比问。
田中正一,夜总会老板。
苍井国人。战后从东京跑来的。
皇家警察的档案里有他的底——“合法商人,经营娱乐业”。
但何雨柱在夜总会地下室另外塞了一样东西。
何雨柱花了两个晚上伪造的。
字迹是他用空间里收来的怀特私人文件做的临摹样本,墨迹用稀释过的旧墨水,纸张是从怀特酒店房间垃圾桶里捞出来的信纸。
至于写这些字,空间里还有好几个怀特的手下,让他们些就行。
以假乱真。
克罗斯比拿到这些证据的时候,眉头拧了整整五分钟。
“这个田中正一,查。”
查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田中正一的父亲是旧日军参谋本部的中佐,战后被定了乙级战犯,在巢鸭监狱关了三年出来的。
田中正一本人在东京混不下去,四八年跑来香江,用一笔来路不明的启动资金盘下了骆克道这间铺面,改成夜总会。
生意不大不小,但关系网铺得很开。
新义安、14K的人都是他座上客。
怀特来这里消费的记录也有好几次。
所有的线都指向一个结论——田中正一是怀特的合伙人之一,两人在地下势力中充当中间人的角色,利益分配出了问题,导致冲突升级,最终怀特死在了合伙人的地盘上。
完美的闭环。
第三个星期。
克罗斯比将调查报告拟了初稿,发回伦敦。
伦敦的回复很快——“此事涉及帝国声誉,不宜公开。
嫌犯田中正一就地处理,怀特以''''因公殉职''''对外通报,不提腐败细节。所有文件列为机密,封存三十年。”
就地处理。
四个字。
田中正一在拘留室里待了七天。第八天凌晨,皇家警察通报说他“畏罪自杀”。用床单挂在窗框上的。
窗框只有一米二高。
没人深究细节。
田中正一的夜总会被查封,资产冻结。里头的苍井国籍员工被遣返了十一个,剩下本地雇员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