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岁,军情五处驻港联络官,隶属反情报科远东分支。履历上写的是“商务参赞助理”,实际上在香江待了六年,专门盯殖民地的地下势力异动。
说是盯着,其实收最多好处的就是他。
地下势力老大,都得上供给这个外国佬。
新义安中环区一夜易主的消息,最先是皇家警察那边递上来的。
怀特本来没当回事——黑帮内斗在香江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只要新来的老大上道,继续给他上供就行。
按照日子,今天就是给他上供的时间。
结果没人来。
这可还行?
外国佬开始调查幕后面具人的信息。
面具人没有照片。没有指纹。没有任何目击者能描述他的身高体重。
周德胜消失前见过他的那间翠华茶餐厅,监控是坏的,服务员说那天晚上停过一次电,什么都没看清。
怀特的下属交回来的报告越来越薄,有用信息越来越少。
“长官,新界那边查了一圈,没有任何线索指向具体个人。元朗的商户和居民对面具人一无所知,或者说——不愿意说。”
怀特掐灭雪茄。
“那就逼他出来。”
怀特在中环德辅道设了个局。
他让皇家警察以“扫黄”为名义,封了面具人接手的三间赌档。
同时放风出去——军情处要清洗中环地下势力,面具人再不出面,他的盘子会被全部端掉。
消息放出去第二天夜里。
中环威灵顿街。
怀特安排了十二个人蹲守,其中两个是他手下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凌晨一点。
一个黑影出现在威灵顿街东头的巷口。
半脸面具。黑衣。步子不快不慢。
十二个人同时收到信号,从暗处包抄上去。
三个从正面,三个从两翼,六个堵住退路。
合围在三十秒内完成。
然后——
黑影消失了。
不是跑了。不是钻了巷子。是站在原地,在十二双眼睛的注视下,凭空消失。
合围的人面面相觑。
有个年轻的特工手里的枪都在抖。
“见鬼了……”
怀特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酒店房间里看女儿的来信。
他十七岁的女儿伊丽莎白三天前从伦敦飞来香江过暑假,住在酒店隔壁套房。
“确认消失了?”
“确认。十二个人亲眼看见的,无法解释。”
怀特放下信纸,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他犯了一个错误。
他以为面具人只是一个手段高明的江湖人物。现在他意识到,这个人身上有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
但怀特没有收手。
他加派了人手。
从驻港英军借调了一支六人小队,配备了无线电和照相设备。
同时在中环各个路口安排了流动哨。
黑老大谁都能做,但是不给他上供的人,必须死。
第二天。
何雨柱坐在元朗后院的石阶上,听槐花汇报。
“他没有停手。威灵顿街增加了英军便衣,中环五个路口有流动哨,赌档被封了三间。”
何雨柱剥了个橘子,一瓣一瓣吃。
“他住哪儿?”
“浅水湾酒店,301套房。他女儿住302。”
何雨柱吃完橘子,擦了擦手。
“女儿多大?”
“十七岁,每天下午两点去酒店泳池游泳。”
何雨柱站起身。
“不听劝的人,得换个方式教育。”
当天下午。
浅水湾酒店泳池。
伊丽穿着蓝色泳衣,趴在池边的躺椅上晒太阳。
保镖坐在十米外的遮阳伞下,点了杯冰茶。
下午两点十五分。保镖去了一趟洗手间。
两点十六分。躺椅上空了。
泳衣搭在椅背上,杂志翻开在第三十二页,椰子水还剩半杯。
人不见了。
保镖回来看见空椅子的时候,腿当场软了。
怀特接到消息只用了四分钟。
他冲到泳池的速度比电梯还快。
躺椅上放着一张纸条。手写的,繁体字,墨迹还是湿的。
“怀特先生,你的女儿很安全。退出中环,二十四小时内她会回来。继续查——我会一个一个拿走你身边的人。”
怀特攥着纸条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