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派人来,是亲自来。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永合丰门口,许富贵作为司机先下来开门。
娄半城从后座出来,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西装,领带系得规规矩矩,手里拎着个红布包。
谭雅丽跟在后头,旗袍换了件玫红色的,耳坠换了钻石。
娄晓娥从车另一侧下来,穿了条白底碎花裙,头发扎了个马尾,手里捧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何雨柱在门口迎。
“娄先生,谭太太,大驾光临。”
娄半城将红布包递过来,份量不轻。
“小小心意,给孩子的。”
何雨柱接了,没推让。
入席之后,娄半城坐在主桌。
他扫了一圈酒楼三层的人头,目光在几张面孔上多停了一瞬。
元朗最大的米铺老板来了。
深水埗五家酒楼的采购经理来了。
荃湾工业区三个厂的食堂主管来了。
这些人坐在何雨柱的满月宴上,端着酒杯,笑脸相迎。
半年前,何雨柱还是个身上沾着海水的逃难后生。
娄半城端着茶杯,茶水凉了都没喝。
谭雅丽在旁边轻声说了句:“这排场,不比咱们家差了。”
娄半城没接话。
他在算。
三家批发市场,一家冰厂冷库,一间饭馆,海鲜供应链。这些摊开来,资产真的不比现在的娄家少。
六个月。
娄家从京城来香江的时候没有带多少,全靠以前存的外汇。
靠着这些底子,半年时间才在港岛站稳脚跟,开了两间酒楼,一间贸易行。
何雨柱呢?
他从京城跑出来的时候,一家七口,坐的黑船,差点被卖猪仔。
到了香江,找自己要了七张身份证,拿了五万块路费。
就这点东西。
六个月,铺成现在这个局面。
娄半城想不通。
他做了三十年生意,从北平到天津到上海到香江,见过白手起家的,见过一夜暴富的,没见过这种速度的。
菜从哪来的?量这么大,品质这么稳定。
而且这小子还在扩张,以后不得了。
娄晓娥端着盘子从楼下跑上来,盘子里摆着何大清刚做的京式叉烧。她在何雨柱面前停了一步。
“何雨柱,你答应请我吃饭,这算不算?”
“算。”
“那我可不客气了。”娄晓娥一屁股坐下来,筷子伸得比谁都快。
何雨柱端着酒杯走到娄半城桌前,碰了一下。
“多谢娄先生当初帮忙。没有那七张身份证,就没有今天这桌酒。”
娄半城举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时候,他说了句:“何老弟,你这个发展速度,我看不懂。”
何雨柱笑了笑。
“看不懂就对了。”
娄半城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笑完,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推到何雨柱面前。
“港岛中环有块地,政府下个月放出来招标。商业用途,面积不小。我一个人吃不下,你有没有兴趣,一起吃?”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名片。
名片背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串数字。
他将名片收进兜里。
“回头细谈。”
娄半城点了下头,算是初步达成口头合作。
楼下传来何承安的哭声,中气十足。
何雨水的嗓门压过了婴儿的哭声:“别哭了!你小姑在这呢!”
许小云跟着喊:“不哭不哭!”许小云郁闷了,因为她的辈分跟这个孩子是一样的,只是这个孩子的表姐。
何承安哭得更响了。
何雨柱站在二楼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许小梅抱着孩子坐在一楼大厅,脸上的气色好了很多,正拿手指点着何承安的鼻尖,嘴里哄着什么。
何大清从后厨探出半个身子,隔着十几米冲孙子喊了句粤语。
“乖孙,唔好喊啦!”
发音居然标准了。
满月宴后第三天。
何雨柱坐在娄家客厅里,对面是娄半城。
茶几上摊着一张地图,用铅笔圈了一块——中环皇后大道中与德辅道之间,一片临海的狭长地带。港英政府下个月公开招标,商业用途,。
“我打算拿六百万出来。”娄半城手指点在地图上,“剩下的,我准备再拉两个人——”
“不用拉。”
娄半城的话被截断了。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