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真丑
    “几个月了?”

    “十个月。”

    “头胎?”

    “头胎。”

    “跟我来。”

    许小梅被推进了产房。

    门在何雨柱面前关上了。

    他站在走廊里,手垂在身侧。

    走廊的灯管嗡嗡响,白光打在米黄色的墙面上。

    消毒水味道浓得呛鼻子。

    隔壁病房有婴儿在哭,细细的,像猫叫。

    何大清靠着墙蹲下来,从裤兜里掏出半包烟。

    烟是空的,他忘了装。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一根牙签叼上。

    陈兰香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不知道在念什么。

    何雨柱在产房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没挪步。

    产房里传来许小梅的叫声。

    不是那种影视剧里的嚎叫,是闷着嗓子的、压着劲儿的痛呼。

    许小梅这个人,从京城到香江,从没在人前喊过一声苦。

    她疼起来也不喊,就是死咬着牙往下压。

    何雨柱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他能一个人清掉一百八十个黑帮,能在渤海湾的黑船上夺船杀人,能面不改色地给活人穿琵琶骨。

    现在他站在产房门口,手心全是汗。

    何大清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牙签在嘴里转了两圈,没说话。

    一个钟头。

    两个钟头。

    天亮了。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光柱里浮着细小的灰尘。

    何雨柱的背靠着墙,没坐下。

    他听见了。

    一声哭。

    不是隔壁病房那种细弱的猫叫。

    是中气十足的、扯着嗓子的嚎。

    声音穿过产房的门板,炸在走廊里。

    陈兰香猛地站起来。

    何大清嘴里的牙签掉了。

    产房门开了。

    护士抱着个红通通的小东西走出来,被子裹着,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

    “恭喜,男仔,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何雨柱盯着那张皱巴巴的脸看了三秒。

    丑。

    真丑。

    跟个老头似的。

    但他伸手接过来的时候,手是抖的。

    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抱刚出生的孩子。

    小东西在被子里扭了两下,嘴一瘪,又嚎了起来。

    嗓门大得走廊里回音嗡嗡响。

    何大清凑过来,脖子伸老长,看了一眼孙子的脸,嘴巴咧开了。

    “像傻柱。”

    何雨柱抱着孩子走进产房。

    许小梅躺在床上,头发湿透了,脸色蜡白,嘴唇干裂。

    看见何雨柱抱着孩子进来,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是……”

    “儿子。”

    许小梅的嘴角弯了。

    就那么一弯,眼泪跟着下来了。

    她伸手想摸孩子,胳膊抬到一半没力气了,又落回去。

    何雨柱单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放到孩子脸上。

    许小梅的手指碰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指尖微微发颤。

    “叫什么?”

    何雨柱看着怀里的儿子。

    “何承安。”

    许小梅念了一遍。

    “承安……好。平平安安的。”

    她说完这句话,眼皮合上了,沉沉地睡过去。

    何雨柱在床边坐了很久。

    槐花的声音飘进来,很轻很轻。

    “何叔叔,恭喜。”

    何雨柱没答话,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

    小东西不哭了,攥着拳头,睡得很沉。

    拳头很小,小到何雨柱一根手指就能包住。

    

    何承安出生第三天,何雨柱干了一件让整个元朗菜市场炸锅的事。

    三家批发市场,所有蔬菜,统一降价五成。

    消息是许大茂一大早挂出去的。三块黑板,粉笔字写得歪歪扭扭,但数字清清楚楚。

    黑板底下加了一行小字——何家添丁,回馈街坊。

    元朗批发市场的菜贩子们围着黑板看了五分钟,没人说话。

    老陈头第一个开口:“何老板疯了?这价钱卖下去,而且还是连续三天,这得亏多少?”

    旁边一个卖萝卜的接话:“人家高兴,生了个儿子,乐意亏。”

    “乐意亏?十几万斤的量,砍一半价,你算算那是多少钱?”

    没人算得出来。

    因为没人知道何雨柱的进货成本。

    何雨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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