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回到冰厂,许大茂把六张单子摊在桌上。
何雨柱拿起来翻了翻。
“粤东五十斤,金龙三十斤,海景轩七十斤,富华八十斤。一共两百三十斤。第一批货出去七成。”
许大茂站在旁边,胸口起伏着,脸上汗还没干。
何雨柱把单子放下。
“明天继续跑。往北扩,油麻地、旺角那边的馆子还没碰。”
“我腿都快断了——”
“断了接上继续跑。”
许大茂张了张嘴,认了。
半个月后。
宋长河的供货量从第一批的四百多斤涨到了每周一千二。冰厂四个库房用了三个,第四个也开始往里塞东西了。
何雨柱没有满足于给酒楼供货。
他盯上了更大的盘子。
元朗的菜市场。
准确说,是元朗没有的东西——批发市场。
五十年代的元朗,蔬菜流通靠的是菜贩子骑自行车从田头拉到市场零售,或者从九龙长沙湾批发市场倒一道手再运回来。
中间环节多,损耗大,价格层层加码。
何雨柱手里有空间。
空间里一百八十多号人日夜不停地种菜,产出量已经远超何记饭馆和许大茂档口的需求。
白菜、菜心、芥兰、番茄、辣椒,堆得空间角落里都快放不下了。
他需要一个出口。
元朗东边有块废地,原先是英军撤走后留下的一片营房旧址。
三亩多地,铁丝网围着,里头杂草丛生,蛇虫鼠蚁多得能开动物园。
地皮归港英政府管辖,何雨柱通过娄半城搭了条线,找到了新界理民官手底下一个管地契的文员。
三亩地,五年租约。
拆铁丝网用了两天,平整地面用了三天。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建材——木料、铁皮、水泥,分批运到工地,对外说是从九龙建材行订的货。
许大茂带着十个从元朗本地雇来的工人,干了整整二十天。
一座棚式批发市场从废地上站了起来。
铁皮顶棚,水泥地面,五十六个摊位整齐排列。
入口处竖着块木牌,上头四个大字——元朗批发。
何雨柱亲笔写的。
开市那天,何雨柱没搞鞭炮,没请人剪彩。
他做了一件事。
五十六个摊位,前三个月免租金。条件只有一个——商户必须从元朗菜市的中央冷库进货,统一定价,统一品控。
消息放出去的第一天,来了十二个菜贩。
第二天,三十一个。
第三天,摊位满了。
菜贩子们不傻。
免租三个月是真金白银的让利,而何雨柱的冷库里出来的菜,品质比他们自己从田头收来的好了不止一个等级。
许大茂的菜市场档口撤了,人搬到了批发市场的管理室,升了级——总管。
他坐在管理室窗口前,望着下面热闹的交易场面,手里捏着根铅笔,账本摊开。
“今日入场蔬菜——菜心八百斤,白菜一千二百斤,芥兰六百斤,番茄四百斤……”
数字密密麻麻铺满一页纸。
他想起半年前在京城卖菜的日子,推着板车穿胡同,一天卖个几十斤就乐得不行。
现在一天过手几千斤。
门被推开。何雨柱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椰子。
“给你的。”
许大茂接过来,咬开一个吸了口。
“姑父,今天流水过两万了。”
何雨柱坐下来,翻了翻账本,手指在最后一行数字上停了一秒。
“不够。”
“还不够?”
何雨柱合上账本,站到窗前。
窗外,五十六个摊位里人头攒动,讨价还价的粤语声交叠在一起。
他的目光越过棚顶,往南。
南边是九龙。九龙再往南,是港岛。
这座城市每天消耗的蔬菜和生鲜,是一个天文数字。
元朗菜市只是第一步。
“大茂。”
“嗯?”
“你知道长沙湾批发市场一天的吞吐量是多少吗?”
许大茂摇头。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数字。
“六万斤。蔬菜、水果、肉类加起来,每天六万斤。”
许大茂瞪大了眼。
何雨柱将纸折起来,揣回兜里。
“我要在一年之内,让元朗菜市的日吞吐量追上长沙湾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