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搬去深水埗了。”
“放屁,他们车行里连辆破摩托都没剩,搬什么搬?”
消息传回九龙。
洪兴总堂。
坐镇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人称“发叔”,洪兴元朗区的坐馆。
发叔听完手下的汇报,烟杆在手里转了三圈。
六十二个人。
不是被杀——找不到尸体。
不是被抓——警察局没有记录。
不是跑路——钱、车、枪,全没了。
凭空消失。六十二个活人,连同武器装备和交通工具。
发叔干了三十年黑道,什么场面没见过。警察扫荡见过、对家火拼见过、内部叛变见过。
六十多个人一声不响地从地球上蒸发,没见过。
“再派人。”发叔的声音沙哑,“一百二十个,带够家伙,给我把元朗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了,这些人能飞上天去?”
一百二十人。
浩浩荡荡开进元朗。
五辆货车,八辆摩托,散布在元朗六条主要街道上。
白天踩点,晚上搜索。
声势大得街上的老百姓都以为要打仗。
槐花每隔一个钟头汇报一次动态。
何雨柱白天在饭馆里给客人端叉烧,晚上在空间里分配新苗圃的地块。
不急。
等他们分散开。
第一夜,收了三十七个。
分布在元朗东北角巡逻的三组人马,每组十二到十三人。夜深了蹲在巷口抽烟的时候,一个接一个无声消失。
第二夜,收了四十一个。
车里睡觉的、旅馆开房的、蹲在茶档吃宵夜的。槐花领着何雨柱在暗巷里穿梭,精准定位每一个落单或成群的目标。
第三夜,收了最后四十二个。
包括五辆货车和八辆摩托。
一百二十人。三夜。清零。
空间里的劳动力一下子膨胀到一百八十多人。何雨柱不得不开辟了四块新的耕地,种上了水稻、花生和甘蔗。
消息传回总堂的时候,发叔正在吃早茶。
手下跪在包间门口,声音发抖。
“发叔…元朗那边…一百二十个兄弟,全没了。”
发叔手里的虾饺掉在桌上,酱油溅了一身。
“车呢?”
“也没了。”
“枪呢?”
“什么都没了。”
包间里安静了整整二十秒。
发叔的手开始抖。
不是气的,是怕的。
一百八十多人,连同装备车辆,在一个星期之内从元朗彻底消失,没留下一丝痕迹。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情。
“不要再派人去元朗了。”发叔站起来,声音发虚,“通知下面所有人,从今天起,元朗这个地方,不要碰了。”
手下愣了:“发叔,那我们元朗的地盘——”
“地盘?”发叔猛地拍桌,“一百八十多条人命都填进去了,你跟我谈地盘?你知道这么多人需要多少安家费吗?”
他攥着筷子,指节咯吱作响。
“政府要清场,不会提前打招呼,不会留活口。这么大的手笔…这是MI5来了还是驻军出手了?不管是谁,惹不起。”
发叔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他三十年来从未做过的决定。
“撤。所有人,撤出元朗。”
从那天起。
元朗的街面上再也没有人来收保护费。
菜市场的摊贩减了一笔开支,笑得合不拢嘴。何记饭馆门口的门帘重新挂上,红底白字,风一吹,轻轻晃。
何雨柱坐在柜台后喝茶,翻着许小梅做的账本。
许小梅凑过来,压低声音:“元朗那些收保护费的,最近怎么全没了?”
何雨柱翻了一页账本。
“大概是良心发现,改行种田去了。”
许小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何雨柱翻到最后一页,合上账本,站起身。
“走,下午去弥敦道一趟。宋长河第一批货明天到,冰厂那边得检查冷库的温度。”
宋长河的第一批货比约定早了半天。
天刚亮,弥敦道冰厂门口停了辆改装过的冷藏货车,车厢后门敞着,三个精壮汉子正往下卸麻袋。
许大茂蹲在门口拿着本子记:“鲍鱼三百一十二斤,花胶一百一十八斤,干贝两箱——花胶少了两斤。”
卸货的汉子瞟了他一眼:“海上颠的,路上化了点水分。”
“化水分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