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花的声音从窗缝里渗进来,急促。
“何叔叔,元朗那帮人消失的事,九龙总部知道了。”
何雨柱翻了个身,睁开眼。
“派了个叫阿昌的,铜锣湾那边的人,外号铜锣湾阿昌,手底下四十多号,比刘广发那批凶得多。后面有人撑腰,据说是新义安的关系。”
“什么时候到元朗?”
“明天。”
何雨柱盯着天花板,手指在被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四十多人。
空间里的地刚开了三分之一,正缺人手。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
许小梅迷迷糊糊地问:“又上厕所?”
“嗯。”
何雨柱套上鞋,走到窗前。月光底下,芒果树的影子铺了半个院子。
他没打算等阿昌来找他。
“槐花,阿昌现在在哪儿?”
“九龙油麻地,一间赌场。四十三个人,全在。”
何雨柱嘴角动了一下。
全在,好。
省得一个一个找。
何记开张第十二天。
下午五点刚过,许小梅正收拾桌面,门帘被人从外头扯了下来。
不是掀,是扯。
门帘连同竹竿一块儿摔在地上。
四十多个人堵在门口。
打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寸头,左耳戴着颗金耳钉,脖子上挂着条粗金链,手腕上纹着条青龙,龙尾一直蔓到中指。
他身后站了两排人,清一色黑T恤,有的插兜,有的叼烟,有的手里攥着东西——铁管、球棒、开山刀。
隔壁几家店铺的老板探出头看了一眼,齐刷刷缩了回去,卷闸门拉得比打烊还快。
金链子往门框上一靠,目光扫过店内。
“谁是老板?”
何雨柱坐在角落那张桌子上,面前摆着半碗糖水。
“我。”
金链子走进来,皮鞋踩着门帘上的“何记”两个字,脚底来回碾了两下。
“刘广发是我手下,带着十九个人在元朗看场子。一个礼拜前,人没了。连人带车,一夜之间,干干净净。”
他低头看着何雨柱,声音不大,但压得很沉。
“我查了一圈,最后一个见到他们的人,说他们当天下午来过你这间铺头收数。”
何雨柱喝了口糖水。
“收了。五百块,我亲手给的。”
金链子的眼皮跳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他们走了,我关门打烊,回家睡觉。”
金链子盯着他看了五秒。
“你胆子不小。”
何雨柱放下碗,抬头。
“你们四十多个人来我这六张桌子的小馆子撑场面,我要是胆子小,现在应该跪在地上了。我没跪,说明我没做亏心事,用不着怕。”
金链子嘴角抽了一下。
他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两个手下走上前,一左一右,铁管在桌面上重重一磕。糖水碗弹起来,翻了。
何大清从后厨冲出来,锅铲都没放,被陈兰香死死拉住。
许小梅站在柜台后面,手按着抽屉,指节泛白。
金链子俯下身,嘴巴凑到何雨柱耳边。
“何老板,我不跟你废话。三天之内,想法提供线索,,要么这条街上就没有何记了。”
说完,带着人走了。
这些人也不确定是不是跟何雨柱的店有么有关系。
他们不管去谁店里,都是同样的话威胁。
四十多人鱼贯而出,皮鞋和拖鞋踩在碎石地上的声音拖了好长一串。
陈兰香松开何大清,人一软,靠在了灶台上。
何大清攥着锅铲,青筋暴突。
许小梅捡起地上的门帘,手在抖。
何雨柱蹲下身,把翻了的碗捡起来,擦干净,搁回桌上。
“今天早点收工。”
当天夜里。十一点半。
槐花的身音贴着窗缝钻进来。
“跟到了。元朗合益路尽头,一间旧车行改的据点。四十三个人全在,喝酒赌钱,没设哨。金链子姓马,叫马铁柱,是洪兴元朗分堂的红棍。”
何雨柱翻身下床。
许小梅翻了个身。
“又上厕所?”
“嗯,吃坏肚子了。”
“你刚才还吃了两碗饭。”
“所以才吃坏的。”
许小梅嘟囔了一句,没再理他。
凌晨一点。
合益路尽头,旧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