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数来,少的两斤从下批扣。”
汉子嘴角抽了一下,没吭声。
许大茂把本子往腋下一夹,指挥着把货分拣入库。
一号库房温度零下八度,鲍鱼和花胶码进去,干贝单独放。
他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把最后一袋亲手过了秤,数字记完,才锁上库门。
何雨柱到的时候,许大茂已经把入库单抄了两份,一份自己留底,一份夹在门口的铁夹子上。
“姑父,货齐了,花胶少了两斤,我记了账。”
何雨柱扫了一眼单子,没挑毛病。
“下午把这批鲍鱼分成三份,一份送何记,两份你去跑。弥敦道往南三条街,有六家酒楼,挨个送样品。报价比长沙湾批发市场低一成,货到付款,不赊账。”
“六家?我一个人?”
“嫌少?”
许大茂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扛着样品箱出了门。
他从弥敦道南头第一家开始跑。
第一家,粤东酒楼。后厨的采购主管姓黎,四十来岁,啤酒肚,手里夹着根牙签,上下打量许大茂的穿着。
“后生仔,你哪个档口的?没见过你。”
许大茂把样品箱打开,四只鲍鱼摆在案板上。个头均匀,肉质饱满,色泽深褐带光。
黎主管拿起一只,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指甲掐了一下边缘。
手停了。
他抬头看许大茂,眼神变了。
“这是哪里的货?”
“外海的,今早刚到。冷库直送,中间没过第二道手。”
黎主管又掐了一下。新鲜度没得说。他在这行混了十五年,长沙湾批发市场的鲍鱼什么成色他闭着眼都知道。眼前这批,至少高出两个档次。
“价钱呢?”
许大茂报了个数。
黎主管牙签掉了。
“你确定?”
“确定。货到付款,不满意退全款。”
黎主管盯着他看了三秒,转身进了后厨。
五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张单子。
“先来五十斤试试。”
许大茂接过单子,没笑,点了下头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