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找到的?”
“你盘下的那个冷库,我们也看上了,结果被你捷足先登。顺着这条线本来想找买冷库的人谈,结果没有想到是你。”宋长河掐灭烟头,开门见山,“我在东边落了脚,粮涌村,靠海。手底下十三个人,都是船上下来的弟兄,加上当地几个渔民,拢了一条渔船。”
何雨柱没吱声,等着下文。
“外海有货。鲍参翅肚,量大,价格比本地批发市场低四成。我能弄回来,但存不住。”宋长河伸出手搓了搓指头,“海鲜这东西,离了水两天就臭。我需要冷库。”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
“弥敦道那间冰厂,被你盘了。”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宋大哥消息灵通。”
“做这行的,眼睛不亮,早喂了鱼。”
院子里安静了十几秒。远处传来何雨水跟许小云追猫的笑声。
何雨柱放下杯子。
“三个条件。”
宋长河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第一,货源干净。海鲜就是海鲜,违法的事情不沾,沾了一回,咱俩这条线当场断。”
“违法的事情肯定不干,不过利润得五五...”
“冷库是我的,改造费用我出,存储成本我扛,往外铺货的渠道我来跑,酒楼饭馆的关系我来对接。你那边就出一条船、十几个人,捞上来送到码头。凭什么对半?三七分,我七你三...”
宋长河的嘴动了两下。
他想说自己那帮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海上风浪大,翻船就没命了。
但他没开口。
因为何雨柱说的每个字都是实在话。
冷库、渠道、终端,这三样东西缺了任何一样,海鲜就是烂在船上的死鱼。
宋长河沉了有半分钟。
“行。”
何雨柱竖起第三根手指。
“你的人,不进元朗。我的人,不上你的船。两条线不交叉,对外不认识,出了事各担各的。”
宋长河看着他,目光沉了一瞬。
这条规矩不是在划地盘,是在断后路。一旦一方出事,另一方能全身而退。冷血,但聪明。
“何兄弟,你不像十八岁的人。”
“十八不十八的,都是被逼出来的。”何雨柱站起身,伸出手。
宋长河握上去,掌心粗糙,力气很大。
两只手攥了三秒,松开。
“货什么时候能到?”
“三天后,第一批。鲍鱼三百斤,花胶一百二十斤,干贝两箱。”
何雨柱点头。
宋长河没多留,起身翻过后院矮墙就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跟条泥鳅似的。
何雨柱收了茶杯,回屋的时候,许小梅靠在门框上,手臂抱在胸前。
“谁?”
“生意伙伴。”
“大半夜翻墙进来的生意伙伴?”
“南方人热情。”
许小梅翻了个白眼,没再追问。
第二天。
何雨柱带许大茂去了弥敦道。
冰厂的铁门推开,一股铁锈和机油的混合味扑面而来。阳光从破窗户里射进去,照在四台英制压缩机组上。
许大茂仰头看着那些冷藏库房,嘴巴合不拢。
“这玩意儿能冻多少东西?”
“满负荷运转,四个库房能存好几吨。”
“吨?”许大茂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
何雨柱围着压缩机转了两圈。
何雨柱拧开总闸。
压缩机嗡地一声震颤,运转声比之前稳了三倍不止。
冷气从管道里灌进库房,铁皮墙壁上迅速凝出一层白霜。
许大茂从库房里跑出来,搓着胳膊:“冻死了!这跟冬天京城有什么区别!”
何雨柱没搭理他,走到厂房角落,用粉笔在墙上画了张平面图。
四个库房重新编号。
一号存鲍鱼花胶,二号存鱼虾蟹,三号存蔬果,四号备用。
“以后你除了卖菜,还得管这边的出入库。
进货登一笔,出货登一笔,一斤都不能差。”
许大茂挠了挠头:“姑父,我就一个人,菜市场那边走不开——”
“再招个人看摊子。你这边才是正经事。”
许大茂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我不会算账”咽了回去。
何雨柱安排下来的活儿,他许大茂要是都做不下来,感觉自己比何雨柱越来越差。
不行,不能跟何雨柱差太多,不会就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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