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买卖越做越大
    “你爸这道叉烧,以后要大卖。”许小梅跟何雨柱说。

    何雨柱将甘蔗渣扫干净,往后厨方向瞄了一眼。何大清正站在灶台前,左手颠锅,右手洒料,一气呵成。汗衫湿透了,但腰杆挺得笔直。

    那个在芒果树底下偷练粤语的老头子,找回了在灶台前的精气神。

    ——

    菜市场这边。

    许大茂的日子没那么顺。

    他的档口生意好了六天之后,第七天早上,隔壁三个菜贩同时把菜心的标价降了一毫。

    三个档口,挨着一排,价签跟商量好了似的。

    许大茂蹲在档口前,盯着那三块价签看了半分钟。

    隔壁档口的老陈头叼着牙签,斜着眼瞟过来,嘴角挂着一截笑。

    “后生仔,生意难做啊,不如你也降降价,大家一起揾食。”

    许大茂没接话。

    他回去跟何雨柱说了这事。何雨柱正在院里喝茶,听完,杯盖合上,放回桌面。

    “你自己想办法。”

    “姑父,三个人联合起来整我,我一个人——”

    “你一个人怎么了?你在京城卖菜的时候,赵大爷的菜比你便宜,你怎么做的?”

    许大茂愣了一下。

    何雨柱没再多说,端着茶杯进屋了。

    许大茂在院子里蹲了一个钟头,蚊子咬了他六个包。

    第二天一早。

    菜市场刚开门,老陈头三人推着板车进来,边走边聊,说的是昨天的马经。

    走到档口一看,集体愣住了。

    许大茂的档口上,蔬菜全换了。

    菜心,比昨天的粗了一圈,颜色翠得发亮,叶面上还挂着水珠。

    芥兰茎部一掐能听见声响。

    白菜帮子白得像玉,叶尖绿得像油画。

    价签也换了。

    涨了一毫。

    老陈头嘴里的牙签掉了。

    “这北佬疯了?我们降价他涨价?”

    旁边一个菜贩捅了捅他:“先别急,看看再说。”

    上午九点,买菜的阿姐阿婆们来了。

    走到许大茂档口前,都停了脚。

    不用吆喝。菜摆在那儿,一眼就能看出差距。

    隔壁的菜心蔫头搭脑,叶片边缘发黄。

    许大茂的菜心站在那儿跟列队似的,根根精神。

    那个第一天来买菜的阿婆又来了。

    身后跟着四个街坊,乌泱泱一片。阿婆拿起一把芥兰,掂了掂,看了看价签。

    “贵咗一毫。”

    许大茂咧嘴一笑:“靓婆,菜靓嘢自然贵少少,不过你買两斤我送你葱。”

    阿婆哼了一声,放下芥兰。

    许大茂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阿婆拿起了两把。

    “称三斤。”

    老陈头站在隔壁,看着许大茂档口前排起来的队,脸绿了。

    他降了一毫的菜心,早上只卖出去四斤。

    许大茂涨了一毫的菜心,现在抢着要。

    中午收摊的时候,许大茂将空菜筐摞起来,朝隔壁档口扫了一眼。

    老陈头的菜筐还是满的。

    许大茂没说话。

    扛着菜筐往外走,步子轻快。

    十七岁,他第一次靠自己赢了一仗。

    ......

    何雨柱没在元朗多待。

    下午,他一个人坐巴士去了九龙。

    弥敦道。五十年代的弥敦道还没有后世那么拥挤,但已经能看出未来的雏形——招牌密集,店铺扎堆,人流量大。

    何雨柱没看铺面,他找的是另一样东西。

    弥敦道尾巷,一间废弃的冰厂。

    两层砖楼,外墙长了青苔,铁皮大门锈迹斑斑。

    但里面的设备还在——英国产的压缩制冷机组,四个冷藏库房,配套的运输通道。英国人撤走的时候来不及拆,留给了现在的业主。

    业主是个印度锡克教徒,裹着白头巾,胡子又密又长,手指上套着三个金戒指。

    开价八十万。

    何雨柱里里外外看了一遍,敲了敲制冷机组的外壳。

    铸铁的,厚实,压缩机还能转。

    “六十万五。”

    印度人摇头。“八万,最低。”

    何雨柱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

    “三天后我再来。”

    当天晚上,槐花带回来一条消息。

    “那个印度人欠了九龙城寨一个放贷的高利贷,本金加利息滚到一百一十二万,下个月还不上就要被砍手指。”

    何雨柱坐在后院芒果树底下,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筛出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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