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等。
第二天,没动。
第三天上午,印度锡克教徒打听到了何雨柱在元朗的地址,主动找上门来。
高利贷的催债人前天夜里砍了他仓库的铁门,留了一句话——下次来砍手指。
印度人的开价从八十万降到六十五万五。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五万块现金,码在桌上。
“五万整。当场签约。”
印度人盯着那摞钞票,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他腰上那条别着匕首的皮带松了又紧,最后长长吐了口气。
签了。
六十五万五港币。九龙弥敦道,一间冰厂,全套英国制冷设备。到手。
何雨柱拿着转让书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长了青苔的砖楼。
冰厂不急着开。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这座城市的菜,是怎么流通的。
接下来三天。他带着许大茂,把九龙和新界的主要菜市场、生鲜批发点跑了个遍。
哪家鱼档的货从哪条船上来,哪家菜贩的进价几多钱,哪个批发市场日吞吐量最大——全部装进脑子里。
许大茂跟着跑了三天,腿都细了一圈。
“姑父,你到底在干嘛?”
“摸清水路。”
许大茂不懂。但他学到了一件事——他姑父做任何事之前,都先花时间摸清楚所有人的底。
第三天傍晚。何雨柱回到元朗。
推开院门的时候,脚步顿了。
后院芒果树底下坐着一个人。
月光打在那人身上,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头发微乱,手里捏着半截烟。
烟头明灭不定,映着一张线条硬朗的脸。
宋长河。
从乱石滩分别后,消失了将近一个月。
何雨柱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但他知道,能找到的人,不简单。
宋长河看见他,站起来。
烟头按灭在树干上,发出一声轻响。
沙哑的嗓音在夜色里飘出来。
“何兄弟,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芒果树底下,两条竹椅面对面。
宋长河坐着,腰杆挺得直,但不是军人那种挺法,是码头扛包的人常年负重撑出来的。